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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凌厲的獨孤九劍!

2026-07-31 00:34:34 作者: 龜龜大師

  滄州城北,十里外。

  曠野上,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草和碎雪,打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一匹白色的駿馬如同閃電般劃破夜色,截住了前方兩道倉皇逃竄的黑影。

  「吁!」

  蘇牧勒住韁繩,汗血寶馬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一處稀疏的樹林前。

  眼睛冷冷地盯著前方那兩匹氣喘吁吁的戰馬,盯著馬背上那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兩位!」

  「該結束了。」

  拓拔烈猛地勒住韁繩,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白髮蒼蒼、佝僂著身子的老人。

  他知道,逃不掉了。

  普通戰馬豈能跑得過蘇牧的汗血寶馬?

  

  拓拔烈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身通體銀白,薄如蟬翼。

  「二哥,不跑了。」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堅定。

  「咱們兩個人,他一個人,大乾的追兵還沒到,這是唯一的機會。」

  拓跋寒咬了咬牙,也拔出長刀,刀尖指向蘇牧。

  他的眼中滿是血絲,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蘇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入絕境!今日,咱們兩兄弟就跟你做個了斷!」

  蘇牧冷哼一聲,眼裡閃過寒光。

  「絕境?你們入侵我大乾,殺我大乾百姓,你們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們逼入絕境的百姓?如今落在老朽手裡,倒說起絕境來了?」

  「廢話少說!拿命來!」

  蘇牧一夾馬腹,汗血馬長嘶一聲,朝兩人沖了過去。

  拓跋寒咬牙迎了上去,長刀高舉,朝蘇牧的頭頂劈下。

  第一個回合,蘇牧側身避過,屠龍刀橫斬,刀背砸在拓跋寒的刀身上,「鐺」的一聲巨響,拓跋寒虎口發麻,長刀差點脫手。

  第二個回合,蘇牧反手一刀,刀氣橫掃,拓跋寒慌忙低頭,刀鋒擦著他的頭盔掠過,帶起一串火星。

  他的頭盔被削去一角,幾縷頭髮飄落。

  第三個回合,蘇牧刀法一變,屠龍刀帶著千鈞之力,直直劈向拓跋寒的胸口。

  拓跋寒舉刀格擋,兩刀相撞,火花四濺。

  他的長刀被震得嗡嗡直顫,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滾,口吐鮮血。

  拓拔烈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他沒有慌。

  他知道,二哥的武功本來就遠不如蘇牧,敗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正要拼的,是他自己。

  拓拔烈從馬背上躍起,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直奔蘇牧的咽喉。

  蘇牧揮刀格擋,屠龍刀與長劍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

  拓拔烈手腕一轉,劍鋒順著刀身下滑,直刺蘇牧的手腕。

  蘇牧收刀回防,刀柄磕在劍身上,將劍鋒震偏。

  拓拔烈的劍法如水,綿綿不絕,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緊過一劍。

  他的劍招沒有大開大合的剛猛,而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蘇牧的屠龍刀勢大力沉,每一刀都能開山裂石,可拓拔烈的劍總是順著刀勢遊走,不硬碰,不正面交鋒,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

  蘇牧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征戰數月,遇到的對手無一不是以剛猛見長。

  耶魯齊的斬馬刀、蠻屠的鐵槍,都是靠力量碾壓。

  可拓拔烈的劍法,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

  以柔克剛,借力打力,讓他的五虎斷門刀有力無處使,有勁無處發。

  兩人從馬上殺到馬下。

  拓拔烈的劍光如流水,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

  蘇牧的屠龍刀金光縱橫,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刀氣。

  刀劍碰撞,火星四濺,周圍的樹木被刀氣劍氣削斷,枝葉紛飛。


  二十招。

  三十招。

  ……

  拓跋寒躺在地上,忍著劇痛,看著那兩道在林中纏鬥的身影,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

  他從未見過拓拔烈全力出手。




  能與蘇牧打成平手?

  連蠻屠、耶魯齊都不是蘇牧的對手,拓拔烈卻擋住了他數十刀!

  拓跋寒的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也許……也許三弟能贏?

  也許他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蘇牧忽然收刀退後。

  「好劍法。」

  「北狄左賢王,果然名不虛傳,你是老朽遇到過的北狄人中,接老朽刀法最多的一個。」

  拓拔烈的臉色沒有任何得意。

  他知道,蘇牧可能還沒有出全力。

  他一定還有後手。

  果然,蘇牧轉身走向汗血馬,將屠龍刀掛回馬鞍上,然後從馬鞍側面抽出了一把長劍。

  「你劍法厲害,」蘇牧握著長劍,看著拓拔烈,嘴角微微上揚,「那老朽就用劍來會會你。」

  拓拔烈的瞳孔猛地一縮,握劍的手更緊了幾分。

  「你……你還會用劍?」

  蘇牧沒有回答。

  他腳步輕移,佝僂的身子在這一刻竟然變得靈動起來。

  長劍斜指地面,劍尖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輕響。

  頓時,拓拔烈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蘇牧身上傳來。

  蘇牧動了。

  使出了他完成支線任務獲得的獨孤九劍!

  拓拔烈咬緊牙關,流水神劍迎了上去。

  兩劍相交。

  「鐺!」

  一聲脆響,拓拔烈覺得自己的劍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他想要變招,可蘇牧的劍已經先他一步,刺向了他的手腕。

  他慌忙收劍格擋,蘇牧的劍鋒一轉,又刺向了他的咽喉。

  這劍法,太快了。

  蘇牧的劍仿佛能預判他所有的招式,他還沒出手,蘇牧的劍已經到了他要出手的位置。

  他每一招都在被動防禦,每一招都慢了半拍。

  「流水神劍,江河倒懸!」

  拓拔烈大喝一聲,長劍由下往上撩起,劍光如瀑布倒掛,試圖逼退蘇牧。

  蘇牧沒有退。

  他的劍尖輕輕一點,點在了拓拔烈劍身的薄弱處。

  「叮」的一聲,流水神劍的劍勢被破,劍鋒偏出數寸。

  蘇牧的劍趁虛而入,直刺拓拔烈的胸口。

  拓拔烈拼盡全力側身躲避,劍鋒擦著他的肋部掠過,劃破了他的衣袍和皮肉,鮮血滲出。

  拓拔烈咬牙,長劍橫掃,劍光如潮水般湧出,試圖以範圍攻擊壓制蘇牧。

  蘇牧的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劍尖精準地挑在拓拔烈劍身的同一位置。

  這是獨孤九劍中的「破劍式」!

  「叮叮叮」三聲脆響,拓拔烈的劍勢再次被破。

  蘇牧的劍如同一條毒蛇,穿過他的劍網,直奔他的肩胛骨。

  「噗!」

  劍尖刺穿了拓拔烈的右肩胛骨,從他的後背透出。

  鮮血噴涌,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拓拔烈悶哼一聲,長劍「咣當」掉在地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臉色慘白。

  他敗了。

  從蘇牧出劍到收劍,不過十招。

  他的流水神劍,在蘇牧的獨孤九劍面前,不堪一擊。

  拓跋寒躺在地上,看到拓拔烈跪倒在地,心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雙腿一軟,又摔了回去。


  「三弟……」

  他的聲音嘶啞,滿是絕望。

  蘇牧提著長劍,一步一步走向兩人。

  白髮在晨風中飄動,長劍上的血沿著劍尖往下滴。

  拓跋寒咬著牙,忍著胸口的劇痛,掙扎著爬起來,張開雙臂,擋在拓拔烈面前。

  「蘇牧……你要殺,就殺我。」

  「我三弟……他是被我連累的,你放他走。」

  拓拔烈抬起頭,看著拓跋寒的背影,眼眶微紅。

  「二哥……你讓開,你不是他的對手。」

  拓跋寒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固執。

  「從小到大,二哥從來沒有護過你。

  「今日,就讓二哥護你一次。」

  他抓起地上的長刀,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蘇牧撲了過去。

  蘇牧沒有動。

  長劍一揮,劍光閃過,精準地挑斷了拓跋寒右手的手筋。

  長刀「咣當」掉在地上。

  又一劍,刺穿了他的大腿。拓跋寒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劍刃貼著皮膚,只要輕輕一拉,腦袋就得搬家。

  拓跋寒閉上眼睛,等著那致命的一劍。

  可長劍沒有落下。

  蘇牧收回長劍,插入劍鞘。

  他看著拓拔烈,又看了看拓跋寒,眼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老朽不殺你們。」

  拓跋寒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牧。

  「為什麼?」

  蘇牧沒有回答。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尤忠義帶著一隊騎兵從滄州城方向疾馳而來,火把的光芒連成一片,將這片樹林照亮。

  「蘇老!蘇老!」尤忠義翻身下馬,跑到蘇牧面前,單膝跪地,「末將來遲,請蘇老責罰!」

  蘇牧擺了擺手,指了指地上那兩兄弟。

  「把他們帶回滄州,好生看管,老朽留著他們,有大用。」

  尤忠義愣了一下,隨即抱拳:「遵命!」

  幾個士兵上前,將拓拔烈和拓跋寒捆了起來,抬上馬背。

  拓拔烈被綁在馬背上,忍著肩胛骨的劇痛,回頭看了蘇牧一眼。

  「蘇牧,你不殺我們,你會後悔的。」

  拓拔烈很清楚蘇牧的意圖,所以想激怒蘇牧殺了他們。

  可蘇牧沒有理會。

  轉過去走向汗血馬,翻身上馬,帶著眾將士返回滄州。

  天邊,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大地上,灑在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上,灑在那座剛剛收復的滄州城上。

  這一刻,北境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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