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朝文武驚懼惶恐的目光中,蘇牧驟然仰頭,放聲長笑!
哈哈哈!
蒼老卻震耳的笑聲滾滾迴蕩在整座大殿。
笑音未落,蘇牧驟然收勢,雙目寒芒暴漲,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牢牢鎖定高台之上的帝王,聲如驚雷,悍然回懟!
「豎子!今日老朽便是殺了你,你又能奈我何?」
堂堂九五之尊,當朝帝王,被臣子當眾直言可殺!
整座金鑾殿瞬間炸開,滿朝文武人人面色慘白,身軀震顫,壓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徹底亂作一團。
「瘋了!蘇老將軍真的瘋了!」
「當眾揚言弒君!這是徹徹底底的謀逆大罪啊!」
「百年忠臣,百戰功臣,今日竟要在金鑾殿掀翻朝堂嗎?」
百官人人瞠目結舌,兩股戰戰,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君尊臣卑,弒君乃是天下第一重罪。
可此刻蘇牧氣勢滔天,殺意凜然,全然無懼這世間最大的罪名!
一旁的太子蕭雲風見狀,眼中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他等的就是蘇牧徹底失控、觸犯天威的這一刻!
只要坐實弒君謀逆之罪,蘇牧縱有天大功績、滔天威望,也必死無疑!
蕭雲風當即厲聲大喝,面目猙獰,厲聲呵斥:「蘇牧!休得狂妄放肆!你真以為大乾朝堂是你私人府邸?真以為戰功在手,便可目無皇權、肆意弒君?」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頭看向殿外,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傳令:
「宮外御林軍聽令!即刻入宮!速速拿下蘇牧此等逆賊!膽敢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軍令響徹皇城廊道!
瞬息之間,轟隆隆的腳步聲密集傳來!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將士手持利刃、身披重甲,浩浩蕩蕩沖入金鑾大殿,刀槍出鞘,寒光森森,瞬間將蘇牧一行人團團圍困!
冰冷的刀鋒直指中心,殺氣瀰漫整座殿堂,只待一聲令下,便會群起而攻之!
「保護蘇老!」
千鈞一髮之際,秦浩、許誠、趙鐵牛、尤忠義一眾東征猛將瞬間齊齊跨步,牢牢將蘇牧護在最中心!
眾人背靠背而立,拳腳對峙,直面數百御林軍,絲毫不懼!
一邊是皇家親軍、禁軍精銳,一邊是百戰沙場、踏平東夷的鐵血猛將!
金鑾殿內,兩股磅礴殺氣劇烈碰撞,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一旁的三王爺蕭景鈺目睹這劍拔弩張、君臣徹底決裂的一幕,心臟驟然懸起,滿臉震駭,心神大亂。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蘇牧的恐怖實力。
這位百歲老將,武道通天,半生沙場從無敗績,放眼整個大乾,無人能敵!
區區數百御林軍,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土雞,不堪一擊!
更何況蘇牧身旁秦浩、趙鐵牛等人皆是沙場悍將,忠心不二,戰力滔天。
若是蘇牧今日真的有心造反,頃刻之間便可血洗金鑾、掌控皇城,無人可擋!
可蕭景鈺心底無比篤定,蘇牧一生心繫百姓與山河,絕非那等恃功造反、禍亂天下的亂臣賊子!
今日這般失態、公然對峙皇權,定然另有隱情!
蕭景鈺心頭百感交集,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問道:
「蘇老!您這是為何?」
蘇牧抬手,從容打斷了蕭景鈺的話語,眼神冰冷深沉,語氣篤定至極。
「王爺稍安勿躁,不必慌張,片刻之後,你自然一切都清楚。」
話音落,蘇牧緩步踏出護衛圈層,孤身一人,直面滿殿禁軍、百官與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白髮獵獵,身姿挺拔如青松,歷經百戰的殺伐氣場席捲全場,壓得周遭御林軍步步拘謹,不敢貿然上前。
蘇牧抬眸,目光直視龍椅之上那道威嚴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嘲弄冷笑,一字一頓,聲震九霄!
「裝?你還要繼續偽裝到何時?」
「無恥鼠輩,你竟然敢假扮我大乾皇帝。」
「戲演到這裡,也該落幕、原形畢露了!」
轟!
這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劈落,狠狠炸響在金鑾大殿之上!
假皇帝!
短短三個字,讓原本混亂驚懼的大殿瞬間徹底死寂!
所有文武百官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滿臉不可思議。
人人驚駭側目,呆呆看著階下的蘇牧,又猛地轉頭看向龍椅上熟悉無比的帝王面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是假的?
這怎麼可能?
眼前之人容貌、身形、聲音、神態,與昔日帝王分毫不差,滿朝文武看了數十年,如何會是假冒之人?
短暫的死寂過後,滿殿譁然再起!
「胡說!蘇老將軍定然是老糊塗了!」
「陛下君臨天下數十年,如何會是假皇帝?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為了脫逃謀逆死罪,竟當眾污衊九五至尊,瘋了,徹底瘋了!」
太子蕭雲風聞言,更是氣得面色鐵青,怒火衝天,立刻跳出來厲聲斥責,藉機瘋狂定罪!
「大膽蘇牧!罪該萬死!」
「你為了遮掩自己謀逆作亂的滔天罪行,竟然滿口胡言、顛倒黑白,膽敢污衊當朝天子!」
「污衊帝王、褻瀆聖尊,此乃株連九族的滔天重罪!今日本宮定要親眼看著你碎屍萬段、滿門抄斬!」
面對太子歇斯底里的怒斥,蘇牧眼神陡然一厲,冷冷轉頭,銳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刺向蕭雲風!
「蕭雲風!」
蘇牧聲音冰冷,字字誅心,當眾痛斥!
「你身為當朝儲君,久居東宮,伴駕多年!」
「自己的親生父皇被人暗中掉包、冒名頂替,盤踞龍庭、掌控朝堂多日,你竟兩眼一抹黑、毫無半點察覺!」
「如此愚鈍無知、有眼無珠、毫無識人察奸之能,也配身居儲君之位?」
「若是他日大乾江山交付你手,用不了數年,定然奸邪橫行、朝堂傾覆,大乾百年基業,必定毀於你手,徹底滅國!」
一番痛罵,直擊要害!
蕭雲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口結舌,被懟得啞口無言,半句辯駁之詞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三王爺蕭景鈺徹底懵了。
他死死盯著龍椅之上的帝王,反覆打量比對,神色滿是驚疑不定。
無論是容貌五官、身形體態,還是平日裡的言行習慣、語氣神態,眼前之人都與他的皇兄一模一樣,沒有半分破綻!
他遲疑片刻,連忙上前,對著蘇牧沉聲問道:「蘇老,此言非同小可,關乎江山社稷、皇室正統!您真能確定,此人並非皇兄?樣貌身形全然一致,何以分辨真假?」
蘇牧轉頭看向蕭景鈺,神色篤定,淡淡一笑:「王爺,世人皆以為眼見為實,殊不知世間最高明的偽裝,便是瞞天過海、以假亂真!」
「容貌身形可仿,言行習慣可學,但一個人的根基底蘊、武道本源,永遠無法偽裝!」
「諸位且看,今日老朽,便讓這藏頭露尾的鼠輩,當眾原形畢露!」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死死聚焦在龍椅之上!
此刻,高居龍庭的假皇帝,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沉穩威嚴。
蘇牧一語戳穿真相的瞬間,他心底已然徹底慌亂!
他蟄伏朝堂、頂替帝王多日,偽裝得天衣無縫,騙過了滿朝文武、騙過了皇室宗親、騙過了東宮儲君,自以為布局完美、無人能識!
他萬萬想不到,今日竟然會被蘇牧一眼看穿、當眾揭穿身份!
心底驚濤駭浪,恐懼叢生,可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
一旦慌亂,便是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
假皇帝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恐,繃緊面容,故作震怒,一聲冷哼,聲色俱厲!
「放肆!狂妄匹夫,一派胡言!」
「純屬瘋言亂語,污衊聖君、動搖國本,其心可誅!」
「你妄圖借著瘋言亂語遮掩謀逆罪行,簡直痴心妄想!」
「韓祐何在!」
厲聲傳令響徹大殿!
禁軍大統領韓祐立刻跨步出列,單膝跪地,沉聲應道:「臣在!」
假皇帝雙目猩紅,滿是戾氣,厲聲下令。
「即刻率禁軍拿下蘇牧,打入天牢,鎖拿候審,敢阻攔者,一律同罪誅殺!」
韓祐抬頭,目光看向下方氣場滔天、煞氣覆體的蘇牧,再看秦浩、趙鐵牛一眾劍拔弩張的百戰猛將,喉頭狠狠滾動,心中苦澀無比。
拿下蘇牧?
談何容易!
這位是踏平東夷、威震四海的鎮國戰神,是大乾軍方的定海神針,戰力通天、威望無雙。
別說區區殿前禁軍,就算調動全城兵馬,想要拿下蘇牧,也是千難萬難!
可君命如山,他不敢不從!
就在韓祐咬牙準備傳令進軍之際!
下方的蘇牧驟然冷笑出聲,聲震龍庭,霸氣絕倫!
「藏頭露尾的假貨,事到如今還敢負隅頑抗、狐假虎威?」
「普天之下,沙場之中,朝堂之上,能拿得住老朽之人,尚未出世!」
「你假借帝王身份、禍亂朝綱,偽裝多日,也該付出代價了!」
話音未落!
蘇牧身形驟然一動!
腳下步伐變幻,使出武當梯雲縱!
身形輕飄飄騰空而起,身姿飄逸如風,快如閃電!
足尖輕點虛空,身形驟然掠起數丈,衝破層層御林軍包圍,化作一道凌厲殘影,帶著滔天殺意,徑直朝著龍椅之上的假皇帝暴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