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台縣。
祁同偉帶著人趕到了這裡,岩台縣局把常務副局長帶走了,倒是留下個姓王的副局長看家了。
王副局長快步迎上前,向祁同偉敬禮後,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和恭敬,「祁局,歡迎您帶隊來岩台縣指導工作!縣局各科室、各派出所負責人已按命令待命,這是全縣下轄各鄉鎮的基本情況簡報,尤其是治安重點區域……」
這位副局長向祁同偉介紹著岩台縣下轄的鄉鎮情況,等候祁同偉安排部署行動。
不過也真是驚嘆,這位縣公安局局長也太年輕了些,聽說還兼著他們縣政法委書記呢。
昨天接到交替用警命令時,縣局的人都沒想到是這位緝毒英雄、一等功臣局長來他們岩台縣。
先前破冰行動後的省委表彰會,各市局、區縣局的局長都來參加了,所以岩台縣公安局的局長也認得祁同偉。
當知道是祁同偉來這兒的時候,說實話,又喜又怕的。
祁同偉這回足足帶了五百個人來,除了基層人員,真是傾巢而出了。
祁同偉有序的指揮,安排著部署。
自己則是親自帶人去孤鷹嶺鎮部署,但是程度說啥都要跟在祁同偉身邊。
說要給祁同偉擋子彈。
上次破冰行動,程度就是因為不在祁同偉身邊,祁同偉中彈昏迷不醒,把程度嚇了個半死。
這回說啥自己也要跟在祁同偉身邊。
要是再有危險,自己說啥也得擋在祁同偉前面。
書記的恩情還不完!
祁同偉拗不過程度,只好同意了。
剩下的人則是由各鄉鎮派出所所長帶著人指揮。
也進駐各鄉鎮,等到十二點再開展行動。
因為十二點到了,漢東才會完全封鎖起來,這樣的話,想跑也跑不了。
太早行動,萬一打草驚蛇,讓人跑了就不好了。
在縣公安局吃過晚飯,祁同偉登上了孤鷹嶺,程度持槍跟上,說要給祁同偉做保鏢。
祁同偉哭笑不得,但也沒攔著。
兩人一同登上了孤鷹嶺,祁同偉來到了那座老房子前,站在這裡,久久不能回神。
前世……就是在這裡。
這裡,自己曾以身為餌,孤身犯險,用鮮血和生命賭來了緝毒戰的功勳,卻也在這裡,走到了英雄路的盡頭。
這裡,是自己榮耀的起點,亦是自己為自己選擇的終點,最終的墳墓。
那絕望的一聲槍響,仿佛跨越了輪迴,依舊在祁同偉靈魂深處震盪、迴響。
冰冷的槍口,硝煙的味道,還有那徹底吞噬一切的黑暗……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衝擊著祁同偉的神經。
祁同偉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嶺上冰冷而熟悉的空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與前路雖險、我亦往矣的決絕。
這一次,自己回來了,帶著不同的使命,站在相同的土地,但命運的軌跡,絕不會重蹈覆轍。
孤鷹嶺上的那個老人這時候應該休息了,祁同偉沒有去打擾。
祁同偉獨自在孤鷹嶺上坐了很久,程度不知道祁同偉為什麼大晚上的要跑這兒來吹風,但是也沒問,而是靜靜陪在祁同偉的身邊。
……
午夜十二點。
「各小組注意,這裡是省廳,我宣布,雷霆行動現在開始,行動!」
伴隨著省公安廳一聲令下,漢東火車站、機場、各出界口全部設置路障,全面封鎖。
任何人許進不許出。
這次還有鄰省調來的部分警力協同配合,帶隊的也跟著陳為民在省公安廳協同指揮。
隨著行動開始的命令下達,盯了快一年的大網開始收攏。
開始全面實施精準打擊。
陳為民也清楚這次壓力有多大,沒辦好的話是真要出問題的。
岩台縣局的所有人,兩班倒。
祁同偉帶著今晚行動的那一部分人沒有進孤鷹嶺鎮掃黑除惡,而是就守在這孤鷹嶺上面埋伏著。
「祁書記,咱們趴在這兒幹什麼?岩台之前可也是重點販毒窩點啊,不知道掃乾淨了沒有,咱們不行動嗎?」程度一臉疑惑,不理解祁同偉帶著眾人在這藏著幹啥。
祁同偉也不知道前世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畢竟出現了蝴蝶效應。
但祁同偉在賭,在這待兩天,兩天後沒動靜就進鎮裡掃黑除惡,要是有動靜,這波又賺。
「安心趴著吧,帶你偷個懶還不樂意了?」祁同偉笑罵了一句。
程度搖搖頭,「書記,我無所謂啊,帶我立功也好,帶我偷懶也罷,反正這種行動我要守在你身邊。」
祁同偉輕笑道,「你不想立功,其他同志也不想立功嗎?放心吧,孤鷹嶺鎮要進去掃的,但不是現在。」
聞言,程度也沒再多說,反正書記說啥就是啥唄。
其他地方已經開始行動了,今晚開始,漢東註定不會太平了。
祁同偉帶著人在這裡趴著,手上還拿著高精狙,這回有機會的話,絕不會再有毒販逃脫了!
凌晨兩點半,不少人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可是,這時候卻見山路上有車駛來。
「書記!有人來了!」程度指著遠方正在朝著這邊過來的車說道。
祁同偉微眯著眼,「攔下他!例行檢查!上!」
「兄弟們,跟我沖!」程度大手一揮,帶著人就沖了上去。
祁同偉拉動了槍栓,瞄準著正在靠近的車,數十個警察跟著程度沖了下去,直接把那輛車給截停了。
「停下!例行檢查!」
看著突然出現的大批警察,司機也有點慌。
臥槽,不對啊,這不對啊,這裡怎麼會有條子?
這裡面可是山路啊!
聽說你們有什麼行動了,但你們不去大路上,埋伏在山裡幹啥?
司機咽了咽口水,「警官,我……我是良民啊,我是好人啊,你們這是……」
「少廢話,熄火,下車,雙手抱頭蹲下,接受檢查!」程度呵斥著道。
程度看著車後面的情況,這還不止一輛車呢,有兩輛,大晚上的,放著大路不走,來走山路,這裡面會不會有點什麼貓膩?
「同志,我們是拉貨的,貨主那邊要得很急,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