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祁同偉就是喝到去洗胃都得喝。
這都是趙立春的鍋,誰讓他這麼算計來著,也是真不怕把祁同偉撐死。
好在下面這些同輩好說話,祁同偉一桌敬一杯可以了。
餘下的,鍾建軍、鍾建業、高育良、程度三人幫著陪,尤其是程度,敬祁同偉十有七八的酒都被程度擋了。
把程度喝得七葷八素,去廁所吐了三五道。
祁同偉則是坐下來吃席。
媽的,喝這麼多酒,自己的席都還沒吃幾口呢。
婚宴結束,祁同偉強撐著精神,還拿冰水洗臉,就是不讓自己倒下去。
直到最後送走了這些賓客,祁同偉再也撐不住了,直接倒在了車上,睡了起來。
最後到家之後都是被抬進去的。
祁同偉從當天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才醒,整個人頭昏腦脹的,還好醒酒湯準備多時了。
喝完人才好受了很多。
當晚好好洗了個澡,吃了頓飯,又睡了一覺。
第二天人才勉強恢復過來,要辦正事。
鍾正國把祁同偉叫來,讓他帶著鍾小艾去吃飯、拜訪去了。
給了祁同偉一個電話本,讓寫清楚了職務和名字,讓祁同偉整理整理,挨個問候、拜訪。
拜訪完了就該過年了。
祁同偉忙得腳不著地的,這家坐個一個小時,在那家坐個半小時的,偶爾還被拉著蹭了頓飯。
一些不在帝都的領導,祁同偉也都一一打去電話,表示今年時間緊,趕不過去,所以過了年就去拜年,聊表歉意。
直到臘月二十八,祁同偉才把在京的領導們拜訪完。
臘月二十九休息一天。
臘月三十就過年了,今天是真正意義上在帝都過的一家人的團圓年。
守歲、吃團圓飯。
鍾小艾的肚子也已經顯懷,而且更加嗜睡。
但是沒辦法,唉。
還得陪著祁同偉東奔西跑的拜訪。
怪不得說,年前年後那段時間,是當官最忙的時候。
祁同偉去了裴一泓家,去了趙立春那,也去了高育良那拜年,順便還去了李達康那。
來到李達康家拜年,鍾小艾在裴一泓家呢,因為鍾建業也帶著裴倩倩回來了。
所以祁同偉是一個人來的,李達康家門很快開了,「達康區長,新年好。」
李達康臉上帶著難得的、甚至有些過分的熱情笑容,一把將祁同偉拉了進來,「新年好新年好,同偉!哎呀,你說你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進來,外面冷!」
客廳里收拾得乾淨整潔,卻隱約能聞到一絲孕婦常備的酸梅子味道,歐陽菁大概是在臥室休息,並沒有出來。
「達康區長,我……」
祁同偉被李達康幾乎是按著肩膀坐到了沙發上,剛寒暄了沒兩句,李達康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題。
李達康身體前傾,雙手搓了搓,臉上堆著笑,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急切。
「同偉啊,有個喜事兒跟你說說,你嫂子,歐陽,她……她也懷上了!」
祁同偉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是嗎?那真是恭喜達康區長了!這可是大喜事!」
李達康大手一揮,隨即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祁同偉,「同喜同喜,你看啊,同偉,咱們這關係……我這能不能沾個光?等孩子生了,不管是小子還是閨女,你認個乾親怎麼樣?就當是義父,乾爹!」
祁同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裡有些哭笑不得,李達康這彎子繞得可有點大。
祁同偉放下茶杯,尷尬地笑了笑,「達康區長,這……咱們這成什麼輩分了?」
李達康覺得祁同偉提出了一個完全不是問題的問題,「輩分?我年紀是比你大點,但咱們是同事,那就是同輩!
嗯……不收義子也行,要不……要不這樣!定娃娃親!你看咋樣?
你看啊,如果我家歐陽懷的,要是個男孩兒,你家小艾懷的也是個男孩兒,那沒說的,以後就讓他們結為異姓兄弟,比親兄弟還親!
若都是女孩兒,那就讓她們做最好的閨蜜,像親姐妹一樣!
「最關鍵的是!要是一男一女,咱們就定娃娃親!咱們兩家結成親家!怎麼樣?
哪怕……哪怕你家生的是閨女,我家生的是兒子,那以後……以後讓我兒子入贅到你們家也成!你看咋樣?」
祁同偉被李達康這一連串的藍圖規劃給震住了,看著眼前這位以敢闖敢幹、甚至有些霸道著稱的區長,此刻為了綁定關係,連入贅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李達康啊李達康,你的底線要不要這麼靈活啊。
其實也不怪李達康,因為李達康參加完祁同偉的婚禮後,才更直觀的感受到祁同偉接手的政治資源有多大。
李達康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領導趙立春現在明顯是要集中資源,全力培養祁同偉這顆前途無量的接班人,那麼分給他李達康的政治資源必然就有限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自己未來撐死了可能就是個廳局級,想再往上一步,難如登天。
可要是……要是能和祁同偉真正綁在一架戰車上,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祁同偉這層關係在,關鍵時刻他為自己說上一句話,那效果可能比自己奮鬥十年都強!
副部級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甚至……正部級也不是不能展望一下!
嗚嗚,同偉,達康我啊,實在是太想進步,太想進部了啊!你就拉老哥這一把吧!
祁同偉看著李達康那幾乎要放出光來的眼神,哭笑不得,李達康為了進部真是把能想的招兒都想了,連還沒出生的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祁同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真誠,「達康區長,孩子們的事情,還是等他們長大了,讓他們自己決定吧,咱們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了。」
李達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被他用更熱情的笑容掩蓋過去。
「好!好!那就這麼說好了,回頭我一定讓我家豬拱你家白菜,或者讓我家白菜去拱你家豬,你放心,要是能成好事,我拿電焊把這段婚事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