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侯亮平,正在省委三號院住著呢,被梁璐收拾得挺慘,被梁璐圈禁在這裡,已經好幾個月了。
停職反省的處分像一道緊箍咒,不僅束縛了侯亮平的行動,更日日折磨著侯亮平的精神。
梁璐以靜心反省、避免再生事端為由,幾乎不許侯亮平踏出家門半步,偶爾出門也必須向梁璐報告,然後由梁璐親自陪同,或者有梁家的人跟著,美其名曰保護,實則是監視。
勢不如人,侯亮平也只能忍著,將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硬生生咽回肚子裡,在梁璐和梁家人面前,扮演著一個幡然悔悟、誠心改過的角色。
不過,每多忍一分,侯亮平心裡對祁同偉的恨意就多一分。
如果不是祁同偉,自己不會變成這樣的。
就算自己有錯在先,拋開事實不談,祁同偉難道就沒錯嗎?
「璐璐,咱爸什麼時候能讓我回去工作啊,總不能讓我一直停職反省吧,這都停職反省好幾個月了。」
梁璐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侯亮平坐在她腳邊的地毯上,正小心翼翼的給她捏著腿,力道不輕不重,姿態卑微。
侯亮平偷偷觀察著梁璐的臉色,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
躺在沙發上的梁璐聽到這話,眉頭立刻蹙起,剛剛還算平和的心情瞬間晴轉多雲。
梁璐斜睨了侯亮平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回去工作?你還想著回去幹什麼?你乾的那些個破事兒,鬧得滿城風雨,我們梁家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還沒被外面的人嘲笑夠嗎?我出門都感覺別人在指指點點!」
「我……那都是祁同偉乾的!是他那個小人陷害我!照片就是他的人拍的!是他故意要整我!」侯亮平捏腿的動作一頓,辯解道。
梁璐一聽,臉色一沉,拍開了侯亮平的手,「你要不去嫖娼,能被拍到照片嗎?怎麼,這也是祁同偉拿著刀逼你去的?你一次叫兩個,也是祁同偉把你綁著送進去的?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還有臉把責任全推給別人?」
「我……」梁璐的連聲質問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侯亮平啞口無言,剛剛升起的那點氣焰瞬間熄滅。
侯亮平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低著頭,不敢看梁璐噴火的眼睛。
梁璐看著侯亮平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你還好意思想回去工作!當時我讓你不要去紀委工作,你非不聽,覺得自己能耐大!是能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你去了之後,我還幾次三番叮囑你,不要惹是生非!可你呢,拿我的話當耳邊風!自己丟人也就算了,還連帶著我們梁家一塊丟人!
你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麼說我們梁家嗎?說我梁璐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個東西!」
「璐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已經知道錯了。」侯亮平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悔恨,聲音帶著哀求。
梁璐說道,「你是知道錯了嗎?我看未必吧!我們梁家對你的期望也不高,就是聽話、別惹事,可你連這都做不到!若不是顧忌著政治影響,我真想和你離婚,一了百了!」
侯亮平趕忙抓著梁璐的手,「不,璐璐,是祁同偉他太狡猾了,如果不是他們算計我,事情不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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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你?侯亮平,你幾歲了?政治爾虞我詐,你是第一天知道麼?技不如人你有什麼好說的?輸不起嗎?
落子無悔,願賭服輸的心態都沒有嗎?要是連這最基本的心態都沒有,你還在體制內混什麼?趁早滾蛋!」
梁璐把手抽了回來,有些鄙夷的說道。
侯亮平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再糾纏於誰對誰錯已毫無意義,只能放低姿態,尋求一條出路。
「璐璐,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不惹是生非了,要不然把我調去縣政法委也行,二哥不是在那嘛,我在他手底下去,有他看著,我肯定老老實實的,不給家裡添亂。」
雖然挨了梁珩的打,但是梁珩的勢力在那啊,自己去了縣政法委,梁珩能照拂著自己。
回頭祁同偉調走,梁珩就又是縣政法委書記了。
梁璐輕哼一聲,打破了侯亮平的幻想,「調?你想多了,你的五年處分還背在身上呢,五年內你調不走,你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原職,等到處罰期過去,這是組織程序!」
「咱爸不是省委專職副書記嗎?他可是咱們漢東的三把手啊!他的話,縣裡還敢不聽嗎?」侯亮平有些不甘心。
梁璐恨聽到這話,鐵不成鋼,徹底被侯亮平的天真和愚蠢激怒了,「怎麼,咱爸就在漢東一手遮天了?他就沒有政敵了?
趙立春、裴一泓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為了你這點破事,讓他去違反組織原則?
干預人事安排,你是嫌他位置坐得太穩了,上趕著遞把柄給他的政敵嗎?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侯亮平沒辦法了,頹廢的垂下頭,「那……那我總在家停職反省,總不能反省到五年期結束吧,這傳出去咱們家臉上也無光啊。」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梁璐心中的火氣稍微平息了一些,也考慮到長期讓梁家女婿失蹤確實惹人閒話。
「嗯……反正今年你就別想了,等年後吧,過了年,開了春,你再回紀委,老老實實的熬過去再說。」
「開春啊……還有三四個月。」侯亮平算這日子,還有上白天呢,好難熬啊。
梁璐冷眼一掃,「怎麼,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家?還是說想離開我?侯亮平,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向我求婚,是你追求的我!」
侯亮平心中一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重新替梁璐捏腿,語氣極盡討好。
「沒……沒,璐璐,你千萬別多想,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閒得發慌,能在家裡陪著你,我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