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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完了,這回全完了啊

2026-07-29 05:51:51 作者: 佛系無憂

  京州市委大樓,結束了漫長的常委會。

  京州市委書記從省委回來之後,還傳達了省委的意志。

  祁同偉的名字和其背後代表的恐怖能量,像烙印一樣刻在每個參會者的心裡。

  常務副市長吳禮茂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剛一進來就聽到桌上電話響個不停。

  吳禮茂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麼晚了,誰會往這裡打電話?

  吳禮茂快步走過去,深吸了一口氣,才拿起聽筒,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喂,我是吳禮茂,哪位?」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到幾乎變調的聲音,正是他的遠房表外甥魏生津,「哎呦喂!我的親表舅啊!您……您終於接電話了!我打了快半個小時了!急死我了!」

  聽到是魏生津,吳禮茂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和嚴厲,「小津?你怎麼回事?這大半夜的,有什麼天塌下來的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說?」

  此刻的吳禮茂,潛意識裡不希望在這個敏感時刻,聽到任何與光明區、祁同偉等等可能相關的消息。

  魏生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語無倫次,「等不到明天了,表舅!出大事了!我們……我們光明區那個新來的常務副區長,叫祁同偉的,他……他到底什麼來頭啊?怎麼這麼恐怖!

  今晚光明區直接軍管了!到處都是當兵的和警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天上還有直升機嗡嗡地飛!這……這陣仗也太嚇人了!他……他不就是個處級幹部嗎?」

  一聽到祁同偉三個字,吳禮茂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的一縮!

  吳禮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壓低聲音,厲聲問道,「你……你問這個幹什麼?魏生津!你他媽別告訴我,這事兒跟你有關係!」

  

  吳禮茂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有些變形。

  剛剛在常委會上,市長主持召開,對這件事情定性就是很惡劣,市委書記開完省委常委會之後回來,帶下來的消息更恐怖。

  省委對此事定下的性質是叛亂!而且還有雷霆平叛的決心!

  這不是一場惡劣事件,甚至已經不能算是一場事件,這是一場叛亂!跟這兩個字扯上關係,只有完犢子這一條路!

  祁同偉的背景通天,這尊大佛,別說碰,連沾邊都可能萬劫不復!

  如果這事兒真跟魏生津有牽連,那就不只是他魏生津完蛋,自己這個表舅,恐怕也要被連根拔起,政治生命瞬間終結,甚至鋃鐺入獄!

  「我……我……表舅……我……」 魏生津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語焉不詳,欲言又止。

  吳禮茂聽到這支支吾吾的語氣,只感覺血壓飆升,眼前一陣發黑,強撐著辦公桌才沒讓自己倒下,對著話筒發出近乎咆哮的低吼,「說!給老子說清楚!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魏生津徹底崩潰的哭聲,「有……有啊表舅……嗚嗚……我是真不知道他這麼有背景啊……嗚嗚嗚……」

  嗡!

  吳禮茂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仿佛真的天塌地陷!

  吳禮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衣的後背。

  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魏生津只是知情者或者是從犯,或許還能想辦法切割、保全。

  但是現在,你他媽的是個主犯啊!

  那上面會不會懷疑,是我這個常務副市長的授意?

  吳禮茂顫抖著手,幾乎握不住話筒,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說……給我事無巨細……把……把情況說清楚!一個細節……也不許漏!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禮茂必須要知道,自己究竟被拖下了多深的渾水!

  魏生津在電話那頭哆哆嗦嗦,帶著哭腔開始交代,「他……他來了就要搞什麼改革……要查舊帳,追回之前一些……一些算是違規操作的土地出讓金和補貼。

  我……我找了好幾個人去說情,塞錢,他……他油鹽不進啊表舅!一點面子都不給!

  還……還說要嚴格審查我公司的資質,要……要封了我的公司斷我的活路,我……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氣昏了頭。


  就……就找了幾個社會上的朋友,想……想製造個車禍……嚇唬嚇唬他,讓他知難而退。

  我……我真沒想弄死他啊……嗚嗚……表舅,你要救救我啊,嗚嗚。」

  「什麼!」 吳禮茂聽到這裡,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差點帶翻了椅子!

  原以為魏生津頂多是個知情不報,或者是在某些環節提供了便利的從犯!

  萬萬沒想到!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他媽的是主犯!是直接策劃並實施了這起蓄意謀殺的元兇首惡!

  魏生津還在電話那頭哭嚎,「表舅……表舅你要救我啊!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他這麼有背景啊。

  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處級幹部,仗著有點愣頭青的勁兒……就算出事,憑藉表舅您在市裡的關係,咱們花點錢,找找人運作一下。

  把這事兒定性成意外交通事故,最多賠點錢也就過去了,我……我真不知道他背後站著那麼大的菩薩啊!

  他被撞了這才幾個小時,光明區直接就軍管了!這……這他媽是捅破天了啊表舅!嗚嗚嗚……」

  魏生津的哭訴,如同重錘,一錘一錘地砸在吳禮茂的心上。

  吳禮茂聽著表外甥那愚蠢而絕望的哭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吳禮茂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省紀委、省公安廳甚至更高級別部門的人,拿著手銬向自己走來的場景。

  「完了,完了,全完了!蒼天吶,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吳禮茂被嚇得已經語無倫次了,自己真的完了,被這個傻逼表外甥牽扯進去,真的完犢子了啊。

  二十多年如履薄冰的宦海沉浮啊!

  就這麼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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