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生津看著那些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面前的士兵,以及他們手中那黑洞洞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槍口,連一絲反抗或逃跑的念頭都生不起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要是警察來抓,魏生津還敢跑。
但這可是軍方啊,魏生津別說跑了,動都不敢動啊!
畢竟只要一動,人家就能就地擊斃!
他們可不需要證據啊,嗚嗚嗚。
「軍爺,別……別開槍,我投降。」魏生津舉起雙手,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不敢動,一點兒也不敢動啊,嗚嗚嗚。
一名士兵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魏生津從地上提了起來。
「魏生津!你因涉嫌蓄意謀殺,現在被依法逮捕!」
隨後,後面跟著的特警掏出手銬,把魏生津給拷了起來。
當冰冷的手銬徹底鎖住手腕的那一刻,魏生津終於徹底明白,表舅吳禮茂給自己指的不是生路,而是一條將自己直接送進地獄的死路!
不過……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可以了。
偌大的漢東,幾萬警力調動,甚至還迎來了軍管,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啊!
自己被軍方抓獲,回頭就是進了牢里,也比那些個罪犯牛逼!
但是……如果有生路,誰想要真的進去呢,魏生津張了張嘴,想哭喊,想咒罵,卻發現自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有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嗚嗚嗚。
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了臨時指揮中心。
「報告!目標魏生津已成功抓獲!在其住所內控制,無反抗!重複,主犯魏生津已落網!」
陳為民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厲色,「好!立刻突擊審訊!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拿到他的全部口供!讓他描述司機的具體情況,畫出畫像,然後全省通緝那名在逃的肇事司機!發布通緝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另一邊,這個司機也是嚇得瑟瑟發抖。
光明區的某處隱蔽的城鄉結合部廢舊修理廠,肇事司機李老四如同驚弓之鳥,蜷縮在裡面。
他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看著天空中不時划過的直升機光柱,嚇得渾身發抖。
原本以為只是一單普通的教訓人的活兒,頂多算交通事故,沒想到竟然鬧出了軍管、全城搜捕這麼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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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再傻也知道被撞的那個人身份不一般!
沒看見都因為他,光明區都被軍管了嗎?
李老四本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別人都以為自己肯定會第一時間逃離光明區,但自己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待著。
可現在倒好,是在眼皮子底下待著了。
自己已然成了一隻鱉啊,嗚嗚嗚。
李老四手裡緊緊攥著魏生津打尾款的那張存著,卻感覺如同燙手山芋。
現在根本不敢出去取錢,也不敢用手機聯繫任何人。
害怕出去就被逮捕,也害怕手機被定位,所以老早就把手機跟著桑塔納一塊兒沉河裡去了。
李老四把桑塔納開到大河裡面沉了,自己則是跑到這裡來躲著了。
「媽的……媽的……這次死定了……」李老四嘴裡不斷喃喃自語,恐懼和悔恨啃噬著他的內心。
自己發誓,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收了這筆錢去撞祁同偉,嗚嗚。
另一邊,裴一泓已經跟趙立春通了電話,說了一下情況,然後電話直接打到了吳禮茂那裡。
「吳禮茂同志嗎?我是省委裴一泓。」
「裴……裴……裴書記,有什麼指示?」吳禮茂接起桌上電話,還以為是陳為民的再度來電。
不曾想,竟然是省委書記親自把電話打到這裡來了。
「禮茂同志,根據你提供的消息,犯罪嫌疑人魏生津已經成功抓獲,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關鍵、及時。」
吳禮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帶著卑微的祈求,「裴書記……那……那我……」
我這算是戴罪立功吧,嗚嗚。
裴一泓自然明白吳禮茂的心思,畢竟陳為民都跟自己說清楚了。
這傢伙大義滅親,無非就是撇清關係。
撇清關係做什麼?那自然是想要平安落地啊。
本來好好的京州市常務副市長,正廳級幹部啊,下一步就算不直接升市長,那也是要升專職副書記,反正是要進京州市委核心決策層的。
然後再下一屆,怎麼著也當上副部級了。
大好前程啊!
就這麼被斷送了,他心裡恐怕也是不甘心吧。
「你的問題,組織上會根據你的態度和後續配合情況,依法依紀進行處理,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穩定情緒,隨時準備配合調查,記住,不要再有任何僥倖心理,徹底坦白,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是是是!裴書記,我明白!我一定徹底坦白,全力配合!感謝組織給我這個機會!我要不要現在去省紀委?」
吳禮茂連連保證,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點點。
至少,裴一泓沒有當場宣布對自己採取措施,這意味著自己還有爭取寬大的空間,儘管前途依舊一片灰暗。
自己去省紀委主動投案吧,嗚嗚。
裴一泓淡淡開口,「這件事情既然不是你指使的,你去省紀委幹什麼?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工作還是要繼續,等待組織最後的裁決就行。
我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告訴你,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安心等待組織處理。
你也不要找人給你說情什麼的,你就是電話找到帝都高層去了,都沒有用,你別亂跑,聽到沒有?」
「是,是,裴書記,我明白。」吳禮茂連連點頭,腿抖得有些更厲害了,嗚嗚。
啥叫求情電話打到帝都高層去都沒用?
祁同偉什麼身份啊,這麼牛逼,我踏馬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煞星的事兒,嗚嗚。
「嗯,那就這樣,你放心,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同志的,也不會放過一個壞同志!」
裴一泓說著,就把電話給掛了。
吳禮茂再度癱坐在地,面如死灰,開始思考自己退休後的生活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