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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不行!這怎麼能行呢

2026-07-29 07:49:59 作者: 佛系無憂

  梁群峰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已經面無人色的侯亮平。

  屬實是被侯亮平氣的不輕。

  侯亮平也是趕緊認錯,「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只是跟陳海提了一嘴。

  我知道您退了,不想給您找麻煩。

  我想靠自己的人脈混出個人樣,給您臉上漲漲光!我真的沒有其它想法,嗚嗚。

  爸,您信我,您信我啊!爸!嗚嗚。」

  侯亮平哭著哀求著梁群峰。

  自己要是真被梁家踹下去,自己就徹底完了!

  怕不是要做個一輩子的副科了。

  梁群峰氣得肝疼,指著侯亮平的手都在顫抖,

  「你找陳海?陳海是個東西?他一個副處級,怎麼幫你?怎麼讓你去省檢!

  你要去省檢,是走陳岩石的關係,還是走我梁群峰的關係?啊?

  你以為陳岩石那個老狐狸的兒子是傻子?人家憑什麼幫你?就憑你那點可憐的同學情分?

  人家看的是他父親的面子,看的是我梁群峰還在不在這個位置上!

  你去找他,就是在打我的臉!

  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梁家不要你了,你侯亮平要改換門庭了!

  陳岩石給我打電話,那是人家給我留面子,在提醒我!是在看我梁群峰的笑話!你懂嗎!

  蠢貨!十足的蠢貨!政治頭腦為零!人情世故狗屁不通!

  就你這樣的,還想著在官場混?還想著進省檢?我告訴你,就算真有人不開眼把你弄進去了,你也待不住!

  不出三個月,你就能把自己再作死一次!到時候,連帶著把你新找的靠山一起拖下水!」

  梁群峰是半點情分沒給侯亮平留。

  氣得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梁群峰的大兒子趕緊遞上茶水,「爸,消消氣,先喝點水。」

  梁群峰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感覺心裡的火被壓下去一些,也似乎罵累了。

  

  梁群峰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依舊冰冷地鎖著侯亮平,說出了最後的決斷。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秘書通知律師準備好,你淨身出戶!你能帶走的,就是你身上那幾件衣服和你的處分檔案!

  其他的,一樣也別想帶走。

  從今往後,你侯亮平跟我們梁家,再無任何瓜葛!璐璐那邊,我會去說。

  你以後,也別再出現在我們梁家人面前,尤其是璐璐面前!我不想她再因為你這種人傷心!」

  聽到梁群峰這話,侯亮平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梁群峰的每一句話,將自己這些年來自欺欺人的外殼砸得粉碎,露出裡面不堪的真實。

  羞恥、恐懼、絕望、還有一絲被徹底拋棄的茫然,讓侯亮平腦海一片混亂。

  侯亮平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不……不要,爸……你不能拆散我跟璐璐啊,嗚嗚。」

  同偉已經撞鐘,陳海聽說也快要登陸。

  我侯亮平上樑上得好好的,怎麼就不讓上了呢?嗚嗚嗚。

  然而,這次梁群峰是下定決心了。

  跟梁璐那邊,梁群峰也想好了交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再說了,這個侯亮平哪裡好?

  除了一張會哄人的嘴,其餘一無是處!

  哦不對,還有點用,那就是惹麻煩那也是一等一的會惹!

  梁群峰疲憊的揮了揮手,仿佛驅趕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滾吧,趁我現在還能控制住脾氣,不想動手打你,自己走出去,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梁群峰現在不想跟侯亮平說話了。

  更不想再看到侯亮平了,不然梁群峰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侯亮平徹底癱倒在了地上,過往的碎片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翻騰。

  漢東大學操場上,那為了前途而下跪求婚的自己,那一刻是覺得屈辱還是竊喜?


  與梁璐結婚時,旁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初入官場時的意氣風發,自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

  在金山縣第一次伸手接過孝敬時的心跳加速。

  在娛樂場所被突擊檢查、手忙腳亂提褲子時的驚恐萬狀。

  處分文件下達時的天旋地轉。

  還有,還有這五年來,在梁珩若有若無的監視下,那種被束縛、被壓抑、卻又無處申訴的憋悶與不甘。

  這一幕幕畫面在侯亮平腦海中閃過。

  自己曾天真的以為,只要熬過這五年,只要處分期一滿,自己就能掙脫束縛,重新開始。

  甚至憑藉自己的能力和人脈,哪怕是通過梁家間接認識的人脈,也能闖出一片新天地。

  不曾想……錯了,大錯特錯。

  梁群峰今天的怒罵,徹底撕碎了自己的幻覺。

  我!侯亮平!在別人眼中,從來不是什麼有能力、有抱負的年輕幹部。

  而是一個靠女人上位、品行不端、能力平庸、還淨惹麻煩的麻煩精。

  離婚……掃地出門……徹底切割……

  這幾個詞反覆在侯亮平耳邊迴蕩。

  梁群峰這回動了真火,侯亮平也已經感覺到了梁群峰的決絕。

  從今往後,自己在漢東將真正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失去了梁家女婿這塊最後的、也是最有分量的遮羞布,自己那些不光彩的過去將被無限放大,自己的平庸將暴露無遺。

  省檢?現在想來,自己那個請求是多麼天真可笑。

  陳海會幫自己嗎?恐怕經過梁群峰這一鬧,陳岩石第一時間就會警告兒子離自己遠遠的吧。

  一股深切的絕望和恐懼在侯亮平心中湧起。

  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畫面,在金山縣那個小地方,頂著前梁家女婿、有處分前科的標籤,被同事暗中指點,被領導邊緣化。

  升遷無望,調走無門,就這樣一年年蹉跎下去,直到青春耗盡,銳氣磨平。

  最後像個透明人一樣,在某個無人問津的崗位上退休,了此殘生……

  不!不行!這怎麼能行!自己才二十多歲啊!

  自己還有大好的年華!應該還有廣闊無垠的政治生命啊!自己不能就這樣完了!

  侯亮平神情恍惚,面露恐懼,自言自語,「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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