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芳是真覺得這人眼熟，但是又一時半會兒的想不起這人是誰。
「唔……」
高芳芳目光在侯亮平臉上打量。
然而侯亮平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立刻蹲下身撿書，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文雅的窘迫。
看到高芳芳在看自己，侯亮平還以為高芳芳是被自己的帥氣給吸引了。
畢竟自己本來就挺帥好吧，而且還很會哄人。
一想到現在鍾小艾成了祁同偉的妻子，還為祁同偉生兒育女，侯亮平心裡頓時就有一股無名之火。
特麼的，祁同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才對！
屬於我！那些都該是屬於我的才對！
等著吧，我遲早有一天要想辦法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雖然不一定能奪回來，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侯亮平撿起書，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放回書架，對著看向他的高芳芳露出了一個練習過多次的、溫和而略帶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他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柔和，帶著一絲書卷氣。
高芳芳眨了眨眼，微微搖頭，回以一個禮貌的淺笑，「沒關係。」
第一步，接觸，完成。
侯亮平沒有得寸進尺，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剛才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侯亮平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自己今天的目標，只是讓她看見自己，留下一個模糊但不算壞的初步印象。
侯亮平繼續看著自己的書，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那個角落，看到高芳芳偶爾會抬起頭，似乎在思考書中的內容，目光有時會無意識的掃過自己這個方向。
這讓侯亮平更加確定，高芳芳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果然吶，自己的魅力依舊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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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高芳芳看侯亮平是因為高芳芳察覺到侯亮平總是時不時的看自己，這讓高芳芳很不舒服。
大約一小時後，高芳芳看了看時間，合上書，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侯亮平心中一動，也恰好在此時起身，走向收銀台結帳。
兩人幾乎同時走到門口。
侯亮平拉開門，側身讓了一下，做了一個女士優先的手勢，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高芳芳眉頭微皺，但還是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然後走了出去。
侯亮平就在後面不遠處看著。
看到了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又看到高芳芳朝那輛車走去。
車上也走下來了一個人，高芳芳看到他，快步小跑著迎上。
「程度哥。」高芳芳開心的跟程度打招呼。
侯亮平看到程度很自然的接過高芳芳肩上的帆布包，兩人低聲說著什麼，高芳芳臉上綻開輕鬆愉悅的笑容，那是完全不同於剛才在咖啡館裡禮貌淺笑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程度側耳傾聽，眼神專注，偶爾點頭，姿態親密而熟稔。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和怨恨的毒火噌的竄上侯亮平的心頭。
憑什麼？憑什麼我侯亮平落得如此下場，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算計謀劃，而程度卻能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高育良的女兒身邊，享受著她純淨的笑容和信任？
就因為他跟對了祁同偉？就因為自己當初一步走錯？
更讓侯亮平如芒在背的是，程度突然抬起頭，正好看到高芳芳身後的自己。
四目交匯，程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瞳孔微縮，顯然認出了侯亮平。
那眼神里先是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隨即迅速轉冷，變得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
程度看著侯亮平，面色不善。
這傢伙不好好待在金山縣，倒是追到京州來了。
就那麼巧出現在這兒？
高芳芳疑惑順著程度手指的位置看去，看到是自己在書咖碰見的。
「唔……不知道，不認識，不過我覺得他很熟悉。」高芳芳微微搖頭。
侯亮平此刻的心裡真要罵人了。
自己追求鍾小艾，被祁同偉給橫刀奪愛。
現在自己想要追求高芳芳，這次都還沒有開始正式展開追求行動，就被祁同偉的走狗給截胡了。
但眼下已經被程度發現了，自己這時候走了，會不會被認為是做賊心虛？
然後程度把這事兒給捅出去，從而打草驚蛇了？
侯亮平硬著頭皮向程度走去。
「程度，好巧啊。」
程度沉著個臉，「巧嗎？侯亮平，你來光明區做什麼？你跟著芳芳要幹什麼？」
「我……我沒有啊，我就是來這裡逛街，在這裡看看書，碰巧意外碰見的，我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我跟蹤她幹什麼？」
侯亮平一臉無辜，仿佛真的跟自己沒關係似的。
程度冷笑一聲，根本不吃侯亮平這一套。
「碰巧？侯亮平，別跟我來這套，你在金山縣乾的那些巧事還少嗎？怎麼，梁家待不下去了，跑到光明區來碰巧了？還碰巧碰到芳芳？如果芳芳不是高老師的女兒，你還會碰巧嗎？嗯？」
程度可不覺得侯亮平是什麼好人！
侯亮平的臉瞬間漲紅，惱羞成怒，程度當眾揭自己傷疤，尤其是當著高芳芳的面，這比扇自己耳光還讓自己難堪。
「程度……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你，跟著祁同偉，怕是也沒少干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然而，這回不等程度開口，高芳芳恍然大悟的聲音便傳來了。
「侯亮平……怪不得說眼熟呢，原來你就是那個污衊同偉學長的同門敗類啊。
我本來還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聽到你名字我終於想起來了。
你以前是不是來過我家？還在我家吃過飯，漢大當初傳得沸沸揚揚，知法犯法，狎妓會所的那個人就是你啊！
怪不得我覺得眼熟，我還看過一眼那個噁心的照片呢。」
高芳芳終於想起來了。
侯亮平臉色瞬間一變，完了，這下完了。
自己後續計劃都不用去實施了。
高芳芳知道這件事兒，自己和她哪還有什麼以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