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祁同偉早起沒有早餐吃，顯然鍾小艾還是沒消氣，又只能在外對付一口了。
祁同偉早上到了辦公室之後，祁同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趙瑞龍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沒有寒暄，直接開了口，「瑞龍，昨天你提的那個事，我考慮了一下，你看你那邊能不能安排她進市政府辦公室，做機關內勤秘書，你那邊能辦的話就辦一下。」
趙瑞龍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掩不住的滿意，「哥，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行，這事我來辦，幾天之內給你消息，你放心，手續上乾乾淨淨的，查不出毛病。」
祁同偉說：「好，那就這麼定了。」
祁同偉正要掛電話，趙瑞龍又補了一句，「哥，小高那邊我讓她這兩天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到時候直接去政府辦報到。」
祁同偉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之後祁同偉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還沒合上的文件上，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灰濛濛的天，然後轉身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筆，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上午十點左右，李達康過來了一趟，拿了份明年第一季度財政預算的初稿給祁同偉過目。
祁同偉翻了一遍，大部分條目都在預期範圍內，只有一筆用於基層工業服務平台運維的撥款比去年漲了不少。
祁同偉指著那一行問李達康：「這一塊漲了將近三成，理由是什麼？」
李達康說，「魏老闆那邊平台升級的費用走的是專項，不在這筆裡面，這筆漲的是基層運維。
今年沙坪鎮平台覆蓋的鄉鎮比去年多了五六個，明年預計還要擴，人手和伺服器都得跟上。
財政局那邊算了一下，這個漲幅是打了折扣的，按實際需求應該是四成多，他們壓了一截。」
祁同偉點了點頭，在那一條後面畫了個圈，「行，理由站得住，過了，對了，省里那個工業經濟會的發言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李達康說，「辦公室那邊出了一版，我看了，大框架還行，但案例部分寫得不夠細。
我讓辦公室再改一版，把柳樹灣的數據單獨拉出來做一個子模塊，這樣發言的時候有整體有局部，聽著不空洞。」
祁同偉說，「行，改完了發我看看。」
李達康應了一聲，起身要走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祁同偉一眼，「同偉，你今天這臉色不太對啊，是不是有什麼事？」
祁同偉頓了一下，笑了笑說，「沒有，年底了事多，累的。」
李達康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點了點頭出去了。
當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祁同偉的手機響了一聲，是趙瑞龍發來的消息。
「哥，事情辦妥了，小高十天左右就去市政府辦公室報到，職位是機關內勤秘書，級別副科，你那邊跟辦公室打個招呼就行。」
祁同偉看完之後，回了句知道了。
祁同偉給鍾小艾發了條消息，「事情安排好了，十天左右她來報到，晚上我早點回家，你想吃什麼？」
鍾小艾過了幾分鐘才回：「隨便，你看著辦。」
語氣不冷不熱的，但至少沒有繼續冷著。
祁同偉把手機收起來，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燈亮著幾盞，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著。
回到家之後鍾小艾已經在廚房裡了，正在擇一把青菜，祁同偉換了鞋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一眼，「不是說我回來做嗎？」
鍾小艾頭也沒回，「你回來天都黑了，等你做咱們得幾點吃飯，行了，你別站這兒礙事，去把米淘了。」
祁同偉走過去打開米桶舀米，兩個人背對著背，各自忙各自手上的活。
廚房裡只有水聲和切菜的節奏聲，誰都沒提高小琴的事，淘完米把鍋插上之後，祁同偉站在灶台旁邊看鐘小艾炒菜。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鍾小艾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祁同偉碗裡，「十來天她就要到你身邊了？走特招？」
「嗯，具體路子不知道，趙瑞龍安排的。」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鍾小艾說：「行，來就來吧，但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儘管局勢之下不得不為，心裡還是很膈應。
我就是很在意你有別的女人，你為什麼不偷偷的，為什麼要讓我知道！」
祁同偉苦笑一聲，「真要偷偷的，到時候你知道了，事兒只會更大。」
鍾小艾擦了把眼眶裡的淚，「還算你拎的清，」我問你，你老實回答我，除了工作上的接觸，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祁同偉放下筷子，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工作上正常相處，公事公辦，私下裡……我會注意分寸，她在我身邊就是秘書，別的關係不會有，你昨天說了不能讓她進家門，我記住了，不會越線。」
鍾小艾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重新拿起筷子，「記住你說的話。」
她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飯。
祁同偉也拿起筷子，兩個人的筷子在菜盤裡碰到了一下，又各自縮回去夾了別的菜。
吃完飯祁同偉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洗，鍾小艾坐在客廳里繼續翻她的材料。
祁同偉把碗碟一個個洗乾淨碼進碗架里，擦乾淨手上的水之後走到客廳，在鍾小艾旁邊坐下來，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小艾。」
鍾小艾沒有躲，但也沒回頭看他，只是把手中的材料翻了一頁，「生氣著呢！別動手動腳的，你現在說和她保持距離，那天天的在辦公室里，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誰知道你會不會犯男人都會犯的那個錯誤。」
「你不信我？」祁同偉問道。
鍾小艾回答，「你們都是這樣，三心二意，在外面有人的男人少嗎？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享受都不都是你們男的？一想到你跟別的女人……我，我就覺得你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