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餐盤裡最後一口飯菜吃完,刀疤男抬眸掃了一眼周圍,除了陳柔與鄭清怡外,並沒有見到其它參與者。
他端著餐盤起身,心事重重的走出食堂,腦海中浮現出光頭男和自己的談話。
按照他的說法,韓玲、陳柔已死,現在那個叫陳柔的女人是鬼偽裝的,而且還很可能是鬼擺在檯面上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活靶子。
真正的鬼,已經混進了他們中間。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得通為什麼短短一夜過去,參與者之間的氛圍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只不過,當光頭男向他拋出橄欖枝,邀請他一起合作時,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在【詭域】內生存,比起和聰明人聯手,不被蠢貨拖下水的優先級明顯更高。
那個叫韓玲的蠢女人,不就是這麼把自己作死的,還連累了自己的舍友。
人無法與鬼對抗不假,但只要不觸犯殺人規律,就算是鬼站在面前它也奈何不了自己。
既如此,抱團行動未必就比單獨作戰安全。
更何況,既然鬼混進了他們之中,他自然有理由去懷疑每一個人,哪怕是將這一切告訴他的光頭男。
而且經過這兩天的觀察,他基本斷定只要不做出違反學校規定的事,鬼就不會對自己動手。
這也正好能吻合【詭域】給出的提示。
不過刀疤男心裡也清楚,僅憑這樣,想安全的在這所學校活過七天,恐怕還是機會渺茫。
如果這個副本真這麼簡單,【詭域】就不會特地給予提示。
時間拖得越久,鬼的襲擊只會越發恐怖。
所以還是要儘早查清楚這所學校發生的事,將殺人規律徹底掌握才行。
「禁忌名字嗎……」
刀疤男目光閃爍,面露思索。
如果在這事情上光頭男沒有騙他,那這所學校里的師生都清楚校內有鬼這事。
看今晚食堂這情形,恐怕其他人也已經各自行動去找線索了,他這邊也得抓緊行動了。
刀疤男邊走邊想,很快心裡有了計劃,來到了兩棟教學樓之間的空地。
他觀察過了,這個時間段這條路很少會有學生經過,基本上都沒什麼人。
刀疤男躲在牆角中,默默觀察著路過的學生。
前後路過了三批學生,其中兩隊是結伴而行,剩下一個則是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不適合作為目標。
憑藉體型優勢,刀疤男堵住女生的嘴,很輕易的就將她拖拽到了角落的陰影里。
這裡是視野盲區,就算附近有學生路過也根本注意不到這裡。
「閉嘴,敢多說一個字你就別想完好無損的走出這裡。」
刀疤男貼在女生的耳畔,惡狠狠的低聲威脅。
直到懷裡的女生不再掙扎,他才緩緩鬆開手,但同時也準備好了隨時再次制服她。
「你,你想幹什麼……」
那女生顫巍巍的縮在角落裡,滿臉畏懼的看著刀疤男。
「少囉嗦,現在我問,你答!」
刀疤男厲聲開口,見徹底嚇住了對方,心中滿意。
「告訴我,學校里這段時間是不是死過人?」
聽到刀疤男的問題,女生瞬間臉色煞白,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驚恐,但在刀疤男凌厲的目光下,她最終還是顫抖著點了點頭。
「是。」
「很好。」
「死的是什麼人,學生還是老師?亦或者是學校里的別的教職工?」刀疤男繼續問道。
但這一次,女生卻是睜大了眼睛,瘋狂搖頭,根本不敢回答。
「不,我不能說,絕對不能……」
「嗯?」刀疤男皺了皺眉,看著女生臉上濃郁的驚恐,想了想換了個問題。
「那人是怎麼死的,被殺的、被逼死的?還是說自殺?」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生聞言突然尖叫一聲,扭頭就想逃離,刀疤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拖了回來,旋即狠狠的摔在地上。
女生的後背被重重砸在牆上,疼得她一時半會根本站不起來,整個人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不斷啜泣。
刀疤男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念頭,更何況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副本里的NPC,別說就這點小傷,為了能活下去讓他殺兩個都算不了什麼。
「看來你是聽不太懂我的話。」
刀疤男居高臨下,冷冷的盯著地上的女孩,拳頭捏得咯嘣作響。
「是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受點苦頭再回答,你自己選。」
女孩的啜泣聲漸漸變得微弱,最後化作低聲的嗚咽。
「你,你為什麼,要問這些……」
她沒有回答刀疤男的問題,轉而問道。
刀疤男眉頭一皺,她並沒有注意到女孩那低沉聲音中的冷意。
「我允許你提問了?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肯好好配合了。」
言罷,他揪起女孩的頭髮,另一隻手作勢就要狠狠砸下。
而此刻,女孩不知何時竟已經停止了哭泣,她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得漠然的眼睛,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刀疤男。
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驚懼與惶恐,那眼神中,帶著戲謔與嘲弄。
刀疤男的拳頭未能落下,他瞳孔一顫,心中頓覺不妙。
下一刻,女孩的嘴角,竟開始緩緩上揚,露出一抹詭異扭曲的微笑。
「你難道,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女生一字一句開口,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冷意,刺得刀疤男手腳冰涼。
他下意識就想鬆開女孩,但這時,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的從他後背探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學校可是有規定,不允許霸凌同學的……」
冰冷的聲音,如無數細針般扎入了刀疤男的心臟。
有什麼東西,勒住了他的脖頸,開始一點一點的收緊。
僅僅三秒鐘,刀疤男就感覺到呼吸困難,面色漲紅,可任憑他如何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那雙鉗制住他脖頸的手。
「咔嚓~!」
刀疤男的手無力垂落,雙眼翻白,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身體如同一塊破布,被隨意的丟棄在這處角落中。
女生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稍稍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後,表情恢復了一概的漠然,轉身離開。
在她走後,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倒在地上本該死去的刀疤男,指尖忽然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