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自習結束,黎煜和葉詢回了宿舍。
葉詢憋了滿肚子的話想問黎煜,卻在注意到宿舍內的趙奇時停了下來。
他剛想拉著黎煜去外頭聊聊,一轉頭卻發現黎煜正盯著埋頭寫作業的趙奇,目光閃爍。
「趙奇?」黎煜走到了趙奇身後,手搭在他椅子上。
「幹什麼?」
趙奇頭也沒抬,語氣冷冰冰的。
黎煜呵呵一笑,問道:「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聊的是什麼來著?」
「當時我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只聽見你好像跟我說了些什麼?」
趙奇提筆的手一頓,稍稍回頭,看向黎煜的眼中滿是古怪。
一臉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不對嗎,你昨晚是爬上我的床了吧?」黎煜神色如常追問。
「宿舍有規定,禁止隨意交換床位,況且我沒事上你的床幹嘛?」
趙奇冷冷開口,語氣中滿是疏離。
「我看你是做夢了,我時間很寶貴,沒什麼事別打擾我。」
說完,趙奇又繼續提筆,埋頭苦幹。
黎煜眼神微動,並沒有放棄的意思,想了想,他決定稍微冒些風險。
「還是昨晚那個話題,趙奇你真就一點不好奇,又或者……你是不是什麼內幕消息?」
黎煜這話一出,趙奇猛然回頭,帶著驚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黎煜見狀並沒有停止,反而繼續添了把火。
「畢竟是同班,而且你們還是一個姓,難不成是什麼親戚一類?」
「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趙奇握筆的手一緊,厲聲道。
「那傢伙的死不是他自找……反正所有人都看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同姓……同姓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全部都是親戚?」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還反覆提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奇咬牙切齒,看著黎煜的眼神甚至帶上了點怨恨。
但有些意外的是,他的反應顯然沒有昨夜那麼劇烈。
黎煜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略一猶豫又繼續道。
「畢竟那是一條人命,我只是在想這裡面會不會還有什麼隱情。」
「趙天……那傢伙好歹和我們也是同學一場不是?」
黎煜並沒有完整說出趙天宇的名字,但在說到趙天二字時刻意拉長了尾音,同時目光緊緊盯著趙奇的反應。
明顯可以看看,在那個名字即將出口之時趙奇眼中閃過一抹惶恐,他的身體還隱隱顫抖了一下。
可他卻沒有阻止他說出那個名字的舉動。
「也就是說,那個不能言之於口的名字,並非是趙天宇,而大概率是班主任孫蓮舟?」
黎煜心中有了計較。
「我再強調一次,我不想跟你聊任何有關這件事的話題!」
趙奇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怒瞪著黎煜。
「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要因為你那點可笑的好奇心而連累到我!」
「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可是我改變命運的最重要機會。」
趙奇指尖戳著黎煜的肩膀,狠狠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不、要、打、攪、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宿舍里短暫陷入了一陣寂靜。
當王虎回到宿舍時,瞧見的就是趙奇指著黎煜放狠話的這麼一副場景。
他頓時眉頭一皺,隨手將書包往桌上一扔,大步就走了過來。
「幹什麼幹什麼?」
「想在宿舍里搞霸凌、欺負人?」
他那高大的身子往兩人中間一站,瞬間將兩人分隔開,趙奇的視線被完全擋住。
迎著王虎那不善的目光,趙奇沉默片刻,冷哼一聲,「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
話落他便轉身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再理會二人。
王虎眉頭一挑,剛想伸手按住他說個清楚,黎煜卻攔住了他。
王虎不解望去,便見黎煜朝他搖了搖頭,這才停下動作。
緊接著,黎煜又朝葉詢示意了一下,三人便默契的朝著走廊而去。
趙奇冷冷的掃了眼三人離開宿舍的背影,鼻間擠出一聲冷哼,臉上滿是不忿。
此刻距離晚自習下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宿舍的走廊上並沒有多少人,和在教學樓時的場景相似,學生們回到宿舍後也基本不出去,更不存在三三兩兩靠在走廊上閒聊的場景。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你幹什麼去了?」
看了看四下無人,黎煜朝著王虎問道。
「找白羽問了點事,你不是也很好奇他是怎麼說服鄭清怡盯著鬼陳柔的嗎?」
王虎聳聳肩,回道。
「哦?他告訴你了?」
「嘿~他頂不住我死纏爛打,乾脆就直接告訴我了。」王虎嘿嘿一笑,神色自得。
說著一臉神秘的看著黎煜和葉詢,壓低了聲音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傢伙竟然是把自己的詭器給了鄭清怡,作為交換籌碼讓她去監視鬼的行動!」
「詭器?」葉詢神色一驚。
他雖然沒有得到過詭器,但也是有些了解,這可是普通人在鬼面前唯一能夠保命的東西,雖然有很多限制,但在【詭域】中也是極其珍貴。
這種可以說得上是第二條命的東西,白羽竟然直接給了鄭清怡?
黎煜雖然同樣訝異於白羽的果決,但對這個結果倒也不算意外。
「我也大概猜到了,像白羽那種級別的老手,手上有詭器也很正常。」
「想要說服鄭清怡冒險替她盯住一隻鬼,不給出點重要籌碼怎麼行。」
話雖如此,但副本要求可是生存七天,能夠在第二天就將保命詭器給別人,白羽這傢伙得是有多自信?
「乖乖,什麼時候我也能拿到件詭器就好了。」王虎嘖舌,滿臉感慨。
但很快他又話鋒一轉,看向黎煜問道。
「你們剛剛和趙奇聊了什麼,他怎麼那麼激動?」
「沒什麼,試探了一下他,大概弄清楚所謂禁忌名字指的是哪一個了。」黎煜言簡意賅回道。
王虎聞言一怔,旋即豎起了大拇指。
「還是林三你有法子,這行動效率沒話說。」
「可惜了,這學校破規定那麼多,不然咱們直接逼問,讓他把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這不比費勁巴拉的找線索容易。」
「逼問……」黎煜回想起上個副本的經歷,搖頭失笑。
「逼問副本npc得到的線索,保不保真還真是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