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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詭校疑雲】煎熬

2026-08-17 18:38:42 作者: 文明禮貌雪某

  思緒回到現在,鄭清怡緊緊抓著脖子上的項鍊,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冰涼,心中這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你以為,憑你脖子上的那東西我就殺不了你了?」

  鬼陳柔那不含感情的冰冷話語猶在耳旁。

  那是一隻鬼,面對面發出的警告,如何能令人不恐懼。

  鄭清怡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事情,只要自己不去做多餘的事,鬼就沒法殺死自己。

  即便真的不幸觸發了殺人規律,自己好歹也能有三次容錯機會。

  鄭清怡心中安慰著自己,一整日的精神緊繃,讓她現在困意不受控制的上涌。

  即便聽到了那清晰的床板晃動聲,她依然沒有睜眼的打算。

  這樣的場景昨天已經經歷過了一次,什麼都不做,就能安全的活到明天!

  但這一次,床下卻並未傳來呼喚聲,鬼似乎也完全沒有要上她床的打算。

  那兩道腳步聲,最後只是在床邊逗留了一陣,便又重新鑽回了各自的床上。

  這出乎意料的事態發展,反倒是讓鄭清怡心中生起疑惑。

  怎麼回事?

  鬼難道已經放棄針對她了?

  是因為她持有詭器,很難殺死,所以轉而將目標盯向了其他人?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應該是去想辦法殺死隔壁床的宋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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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如此乾脆果斷的放棄,反而是讓鄭清怡感到不安。

  她翻了個身,乾脆背對著外面,好讓自己專心入眠。

  可漸漸的,鄭清怡開始感覺有些冷,儘管她裹緊了被子,可夏天的被子不過是條薄毯,根本沒法將那股冷意隔絕。

  宿舍里的氣溫像是在不斷降低,從起初的二十幾度,到十幾度,最後只剩下個位數的溫度。

  這樣的氣溫,放在盛夏的夜晚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鄭清怡的身體開始因低溫而顫抖,她感覺正不斷的有冷空氣透過木板床的縫隙往上鑽。

  冥冥之中,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有什麼東西,正緊緊貼在她的床底,對著那床縫不斷吐著冷氣。

  儘管她拼命遏制自己的思考,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念頭卻不受控制的持續發散。

  腦海中那幅畫面越發清晰,她甚至已經想像出了一個長發披散的女鬼,身體死死的貼在床底,披散長發下只露出一隻眼睛,正透過床縫死死的盯著她。

  她和那隻鬼之間,只隔著一塊脆薄的床板。

  那女鬼身上的冷氣正不斷的從縫隙中蔓延,絲絲縷縷的將她纏繞包裹,仿佛在無聲的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鄭清怡腦海中,女鬼那慘白的嘴唇開合,和晚飯時食堂里陳柔的臉逐漸重疊。

  她說的是……

  「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嗬~!!」

  鄭清怡猛然睜大了眼睛,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股由內而外的冰冷感籠罩全身,讓她身體止不住的打顫。

  宿舍里的氣溫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溫度,雖然還有些冷,但已經能夠承受。

  鄭清怡一時間愣住了。

  她低頭看去,黑暗中,身下的床鋪毫無異常,並沒有那雙透過床縫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

  事實上,她和床板之間,還隔著一層床墊,即便真有眼睛試圖透過床縫盯著她,視線也只會被床墊隔絕。

  鄭清怡只覺頭腦一陣混亂,思緒翻湧,剛剛的那一切難道都只是她的錯覺?

  亦或者,是她恐懼之下做的一場噩夢。

  鄭清怡揉了揉太陽穴,緩解發漲的頭腦,長時間的高壓,精神緊繃,加上方才的夢魘,讓她只覺大腦一陣刺痛。

  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筋在不斷跳動。

  漸漸的,那根筋跳動的頻率,似乎與宿舍里風扇轉動發出的摩擦聲重疊。

  「嘎吱~」

  「嘎吱~」

  「噶,吱!」

  鄭清怡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用眼角餘光看向床沿。

  剛剛,在那一聲聲的金屬生鏽摩擦聲中,似乎傳來了一道悶響。

  聽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撞擊她床邊扶手。

  「嘎吱~!」

  鄭清怡精神一下子緊繃,腦子裡那根筋跳得更厲害了,讓她大腦一陣刺痛。

  但她還是集中注意力仔細聆聽,終於,就在下一刻,她清楚的聽到了那聲異響。

  「噔~!」

  很低,很沉,但很清晰,並非幻聽。

  那是鐵扶手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發出的。

  鄭清怡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幾秒鐘後。

  「噔~!」

  那道撞擊聲,又一次的響起。

  鄭清怡嘴唇顫抖,臉色發白,她分明記得,最初下床的兩道腳步聲已經回了她們各自床上。

  那現在這聲音,到底是怎麼來的?

  「噔~!」

  也許是她注意力高度集中,那聲音蓋過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變得越發清晰。

  鄭清怡死死的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理會。

  無論那是什麼,無論是怎麼來的,都不要去管!

  那一定是鬼的陷阱,絕對不能理會!

  「噔~!」

  「噔~!」

  「噔~!」

  撞擊聲還在一遍遍的響起,每次聲音的間隔都分毫不差,形成了一種穩定的頻率。

  漸漸的,鄭清怡甚至能夠預測到下一次聲音響起的時間。

  越是不想去在意,注意力反而越發集中,這幾乎是一種本能反應,無法抗拒。

  縱使鄭清怡強迫自己試圖放鬆,也根本無法做到。

  大腦傳來的刺痛感越發強烈,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鄭清怡感覺已經不是腦子裡的某根筋在跳,而像是有人用電鑽在瘋狂鑽她的頭。

  在劇痛的刺激下,她根本就做不到讓自己睡著,如此反覆,簡直像是在遭受酷刑。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半小時,或許是幾個小時,也可能僅僅過去了幾分鐘……

  鄭清怡重新睜眼,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床沿,那雙眸子中驚怒交加。

  恐懼與疼痛讓她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鄭清怡可以肯定,自己的床底下這會是沒有站著人的,可這撞擊聲卻還在一遍遍的響起。

  她必須要搞清楚這聲音的來源,否則這麼熬過一整晚,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鄭清怡緊咬牙關,右手攥著那條項鍊,左手顫巍巍的伸向了床簾。

  輕輕的,緩慢的,拉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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