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上的「呵呵」二字，黎煜愣了愣。
又足足等了半分多鐘，這才確定了白羽不會再有任何回復。
他嘴角抽了抽，面色凝重的將手機重新收好。
「什麼情況，你剛剛在和誰發消息？」
直到這時，看著黎煜搗鼓了半天手機的王虎這才開口問道。
黎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沒什麼，白羽說預計明天才能行動，讓我們做好準備。」
「就這樣？」
「嗯，就這樣。」
黎煜平靜的點了點頭。
王虎、葉詢兩人相視一眼，面色雖然有些古怪，但見狀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倒不是黎煜故意想瞞著他們，只是這件事目前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要不知情，就不會露出破綻。
畢竟，黎煜現在已經可以確認，這所星河中學裡……根本就沒有活人。
除了他們進入副本的參與者外，其他人，從學生到老師，全部……都是鬼！
對此黎煜其實早有懷疑，只是一直不敢往這方面想。
畢竟，一整個學校的鬼，實在有些太駭人聽聞了，任何人意識到這點恐怕都會感到絕望。
可到目前為止，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這一可怕的猜想。
也只有這樣，很多事情才能解釋得通。
白羽那傢伙也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是還無法確定，所以……他用刀疤男的死驗證了這點。
好在，【詭域】提示明確指出了，這次副本里的鬼殺人規律有且只有兩條。
否則一整個學校的鬼，每隻鬼哪怕只有一條殺人規律，都可以輕易殺死所有參與者。
說不準從他們進入副本的那一刻，一個呼吸，一張嘴，一個哈欠都將觸發殺人規律。
「鬼無法憑空偽裝活人，一隻鬼只能偽裝一個活人嗎？」
黎煜思考著白羽這一信息背後的含義。
難怪鬼在暴露了之後就不再繼續偽裝成光頭男和陳柔，興許也是為了減少這一點暴露的可能，只可惜還是被白羽那傢伙發現了。
但同時這也說明了一點，鬼應該沒有辦法偽造學校里的資料，同時，它們還遵行著既定的一套規則，在維持著學校的正常運轉。
上課、下課、早晚自習、吃飯、跑操……
或許是【詭域】對於副本內的鬼做出的限制，也或許是這個副本內的鬼本就如此。
總之，這個副本內的鬼似乎並無法自由活動，只有在宿舍熄燈後，進入睡眠的這段時間裡，鬼才能夠肆無忌憚的行動。
這也是為什麼鬼在白天很少現身的原因，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就連唯一一次白天對他們出手，也是在偽裝成了光頭男之後。
「只有殺死參與者，偽裝了他的身份後鬼才能在白天自由活動嗎？」
講台上，老師依舊盡職盡責的授課，黎煜無意識的轉著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黑板，腦海中卻在整合著所有的信息。
「趙奇也是鬼，那他故意透露出的所謂禁忌名字就大概率是假的，只是鬼為了誤導我們而給予的一個錯誤方向。」
「不過鬼沒法隨意捏造、篡改資料，說明學校里曾經確實失蹤過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
「但他們的失蹤與學校的鬼未必有關聯，多半還是鬼放出的煙霧彈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前天調查到了失蹤的那對師生名字後，黎煜和白羽都對此表現得興致缺缺的原因。
只不過這點疏忽竟然被葉詢察覺到了，這是黎煜沒有想到的。
「都看著我做什麼，看黑板，記筆記！」
講台上，有些禿頂的中年老師一聲冷哼，將黎煜的思緒短暫抽回。
提筆在課本里記下黑板上的知識點，黎煜的頭腦風暴還在繼續。
聯想到學校的高壓環境，黎煜倒是能理解為什麼殺人規律之一會是必須遵守校規。
可第二條殺人規律，卻依然沒有多少頭緒。
但他隱隱猜測，鬼一直沒有展露出來的這第二條殺人規律，很可能就是導致整個學校沒有活人的原因。
如果學校一開始只是簡單的鬧鬼，黎煜可不相信一兩隻鬼能夠殺死整個學校這麼多人。
這些人在他們眼中雖然只是副本里的NPC，可也是活生生的人。
大家又都不是傻子，在身邊人一個個慘死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還不跑。
唯一的可能就是，沒來得及跑！
學校一定發生過什麼嚴重慘劇，導致這所中學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縱使全校都是鬼，【詭域】也不會讓他們摧毀所有線索，那樣的話進入這個副本的參與者就基本沒有活路。
所以關鍵的線索一定還在學校某處隱藏著。
至於要如何調查，黎煜已經有了頭緒，他相信白羽那傢伙也一定是如此。
只不過，正如在食堂時白羽說的那般，這一次的行動必須要更加謹慎。
畢竟實驗樓時險些被鬼堵住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這一次，最好在行動開始之前都不要泄露出去半分。
否則在這種全校都是鬼的情況下，說不定就會出於什麼原因而被鬼察覺。
鬼既然能夠放出煙霧彈誤導參與者的調查方向，黎煜他們自然也能製造假象去欺騙鬼。
那棟放眼整個學校都最為特殊的博物館，不正是最好的障眼法嗎？
「就看誰更能沉得住氣了。」
————
晚餐時，飯桌上只剩下了五個人。
不出意外，經過中午那件事後，鄭清怡果然選擇避開了他們。
其他人都能看得出來，正如王虎所言的那般，此刻的鄭清怡已經不打算去尋找線索，探明鬼的殺人規律。
白羽給她的詭器已經成了她所有的希望。
還有兩次試錯機會，她只要足夠小心謹慎，確實有不小的機會能夠活著走出這個副本。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倒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
將自己代入到鄭清怡的位置，說不準他們也會這麼做。
「切，不來也好，少了個混子我們做事情也方便。」王虎撇撇嘴，滿臉不屑。
白羽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午休還有下午的時候我大致觀察了一下，進出小島確實只有通過石橋這一條路。」
「雖然沒有保安駐守，但基本每隔一小時會有保安巡視一次。」
「有時候會進去小島內，有時候只是在外圍轉一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