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確實正如王虎所言,事情也不一定就是最壞的那種情況。
萬一是誰綁架勒索,寄東西威脅不小心送錯了地方呢?
「扯淡。」
黎煜心裡罵了一聲,繼續問道:「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
「算上今天,第三天。」王虎想了想回道。
「也就是說,你之前是連續兩天收到了包裹。」黎煜面露思索,「今天呢?還有收到包裹嗎?」
「今天還不清楚,白天是都在忙著為進【詭域】做準備,出來後到現在也沒來得及回去看看。」
「那行,你今晚回去看看有沒有第三個包裹再說。」
兩人很快就結束了這個話題,聊起了其它東西,儘可能讓氣氛顯得輕鬆點。
在酒精的作用下,兩人聊天的內容也漸漸放得更開,但黎煜還是很有分寸,許多東西都是點到即止。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和王虎提起了上個副本中的東西。
「當時在學校里,剛從教務處找到那兩個失蹤者名字時,你不是老是猜測他們是師生戀的關係嗎?」
王虎愣了愣,似乎沒想到黎煜會突然提及這個話題,下意識問道:「是啊,可後來不是發現那些都是鬼偽造出來,就為了欺騙我們的嗎?」
「不是。」黎煜搖了搖頭,「鬼是為了欺騙我們不假,但事實證明它們也沒法憑空偽造東西,學校里的的確確有過一對失蹤的師生。」
「而且……」黎煜說著一頓,意味深長的看了王虎一眼,搖頭失笑,「還真讓你小子給猜對了。」
「……啥?!」
黎煜回想起那一夜和白羽被鬼堵在博物館裡的經過,兩人當時為了想辦法脫身,可是將整個博物館都找了一遍,結果還真讓他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那所學校里以前應該是發生過一起霸凌事件,當事人正是趙天宇、孫蓮舟兩人。」
「事情的具體經過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人在這期間產生了超越普通師生的情感,最後發展成了師生戀的關係。」
這種事情在現實里也有案例,年輕的老師剛從學校畢業,心智不見得有多成熟,學生就更是如此了。
如果把握不好尺度,就很容易跨過那條紅線。
「那後來呢?」王虎跟老闆要了盤花生米,邊吃邊催促黎煜繼續往下講。
「後來……結局不是很美妙。」
「兩人經常在博物館的那座小島上幽會,雖然那裡平日沒什麼人,但次數一多還是難免被人發現。」
「最後事情曝光,兩人不僅都被學校開除,老師還被學生家長上門辱罵,父母也痛斥她的行為,網絡上似乎還因此鬧出了不小的輿論。」
「迫於學校、家庭、社會多方面的壓力,那個女老師最終選擇留下遺書自盡,地點正是在她與趙天宇經常見面的博物館。」
「嘶~」
王虎聽得眉頭緊皺,猛灌了一大口酒,這才追問:「那後來呢?」
「這種故事最後,女老師不是應該都要變成鬼回來復仇嗎?」
「那倒沒有。」說到這,黎煜也是唏噓不已。
「女老師死後,趙天宇悲痛欲絕,最終患上了重度抑鬱,沒多久也選擇了在學校博物館裡自盡。」
「我和白羽在博物館裡找到了趙天宇生前的日記,才知道的這一切。」
「殉情了啊……」
王虎聽完,莫名感覺心情有些沉重,沉默半晌,拿起酒猛吹完了一瓶。
冰涼的酒液划過喉嚨,將堵住胸口的鬱結全部沖入胃裡。
「還行,雖然趙天宇的做法有些沒擔當,但至少對得起那個女老師,沒讓她一個人孤獨的走。」
「沖這一點還算個爺們,這瓶就算我敬他的!」
王虎說完,將空酒瓶重重敲在桌上。
黎煜也沒多說什麼,默默舉起酒瓶和王虎碰了一杯。
星河中學的副本已經結束,這事也只能算個小插曲,很快兩人便將這個話題帶過。
酒過三巡,眼見喝得差不多了,黎煜就打算起身告辭,他還得去找今晚住的地方。
王虎見狀趕忙攔住了他,「都這個點了,你再去酒店也不方便。」
「我家就在這附近,乾脆你今晚先去我家住,也省得跑來跑去的麻煩。」
「跑來跑去?」
黎煜奇怪的看了王虎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王虎嘿嘿一笑,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買了單後就硬拉著黎煜走。
「你這大老遠過來找我,我肯定要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不是。」
「這要讓你住酒店,傳出去了別人豈不是都得說我不會做人!」
「總之你聽我的就行了,放心,我家雖然不大,但住兩個人沒問題!」王虎拍著胸脯保證道。
「呵呵,你確定不是害怕了想拉我下水?」
「你這話說的,兄弟還能害你不成?說這些兄弟可就很寒心了。」
「再說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什麼問題,咱倆聯手那不也是分分鐘就解決的事!」
「剛好我們一起回去,看看給我寄包裹的那傢伙今天是不是還在繼續。」
王虎說什麼都不肯放黎煜走,硬是拉拽著他上了車。
「現在兄弟有事,你可千萬不能不管我。」
黎煜實在拗不過他,原本還想退而求其次,讓王虎打個車回去,結果王虎一聽直接雙眼一瞪,
「我的黎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才哪到哪,就喝了這麼點酒,一泡尿就解決的事情,你還擔心我開不好車?」
「我的車技你儘管放一百個心。」
王虎說著像是為了自證,還給黎煜展示了一波走直線,幾十米下來沒踩出過白線外。
「這是酒駕,是你清不清醒的問題嗎?」
黎煜心中腹誹,但一想到這一路上王虎的操作,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算了,酒駕都算是他犯的最輕的法,也不差這一回了。
「嘿嘿,黎煜你坐穩,前面拐兩個彎就到。」
見黎煜不再拒絕,王虎心滿意足的坐上駕駛位。伴隨引擎的轟鳴聲,五菱宏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