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車子開進了一處城中村，王虎熟練的將車停在路邊，解釋道。
「前面巷子太擠了，車子開不去，只能下車走過去。」
「不過也就兩步路的功夫，馬上就能到。」
黎煜下車往巷子一看，兩側都是十幾層的高層，別說晚上，恐怕白天也沒多少陽光照的進來。
巷子路很窄，只能算是個單車道，兩側路邊每家每戶還堆了些雜物在門前，路就顯得更窄了，汽車確實是開不進去。
這種環境人氣旺，但卻有些死氣沉沉的，空氣里都帶著沉悶與壓抑。
兩人往前走了百來米，拐過一個巷口，來到了一處公寓樓前。
公寓正面是一家便利店，這個點還在營業，兩人走進一旁只能供人通行的小路，來到了樓房的側門。
黎煜多看了兩眼，門雖然有些老舊，但還加裝了電子鎖，可以通過人臉識別解鎖。
「這環境是簡陋了點，不過黎煜你放心，家裡我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絕對沒問題。」
王虎嘿嘿一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句。
黎煜看了他一眼，並不在意，轉移話題問道：「這裡每個月房租水電應該不貴吧？」
兩人說話間走進了單元樓，公寓裡沒有電梯，兩人只能爬樓梯。
王虎走在前面帶路，聽到黎煜的問題忍不住搖頭嘖舌。
「你別看這裡偏，每個月房租都要六百，水費、電費，還有什麼物業管理費……」
「畢竟是A市，寸土寸金的，就這我都是找了一星期才找到最便宜的。」
黎煜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很多細節上也能看得出來，王虎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畢竟學歷擺在那裡，在A市也只能幹一些基礎的體力活，收入肯定不會太高。
更別提王虎還親口說過，吃過幾年的國家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話的意思不會是他有過編制。
進出又出來的人，找工作只能更難。
兩人沉默著來到五樓，停在了一戶門前。
王虎剛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想開門，低頭注意到門口地板上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黎煜同樣注意到了地上放著的包裹，眉頭一皺。
「進去說吧。」
王虎看著包裹上寫著的收件人，打開門讓出身位，邀請黎煜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估摸著也就十多平的樣子，黎煜粗略一掃便一覽無遺。
一張上下床、一個衣櫃，一張沙發和配套的小桌子，除此之外便再無其它。
即便算上入門右手邊那個單獨的小浴室，也只能算是個大單間。
不過正如王虎所言，整個房間收拾得很整潔，衣櫃裡只有幾套簡單的換洗衣服，家裡乾乾淨淨。
應該說，這種條件想要亂起來也不容易……
只不過，為什麼床是上下鋪？正常出租屋不都是單人床嗎？
黎煜心中好奇，乾脆也就直接問了出來。
「哦，房東原本的床我睡不習慣，太軟了，就自己掏了張二手床。」
王虎走到沙發上坐下，指了指上面的床鋪。
「剛好你今晚可以睡上鋪，不嫌棄的話用我的枕頭被子就行。」
黎煜走到那張上下床邊打量了幾眼，看著下鋪角落裡疊得整整齊齊的豆腐塊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有些明白王虎為什麼會睡不慣，又為什麼要專門掏一張上下床了。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大半夜突然坐起來喊一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王虎這時將注意力放在拿回來的包裹上，他將包裹拿在手裡掂了掂，一邊晃一邊將耳朵貼上去，聽著裡頭的動靜。
包裹里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來回翻滾，從回音上判斷，裡面的東西不算小，差不多占滿了整個包裹的空間。
至少不會是頭髮、牙齒這樣的小東西。
「黎煜你猜猜看，這次會是個什麼玩意？」王虎晃了幾下後，將東西扔回了桌子上。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黎煜給了王虎一個眼神示意。
王虎點點頭，剛準備徒手拆開包裹，就聽黎煜提醒道：「別用手，拿工具。」
「萬一是什麼危險品也不容易受傷。」
王虎一聽有道理，這才轉身從衣櫃的小柜子里取出了一個小刀，三兩下就把包裹打開。
兩人的目光頓時齊齊的朝包裹里望去，可當看清裡面的東西時，兩人面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包裹里的東西……是一隻手！
一隻乾枯，腐爛，皮膚上爬滿了屍斑的手！
斷口處相當整齊，像是被什麼極其鋒銳的東西連根切下。
隨著包裹的打開，一股腥臭、腐爛的氣味頓時湧出，眨眼間就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這可不是惡作劇，或者簡單的威脅恐嚇就能解釋的……」
王虎眉頭擰作一團，嘖舌道。
這斷手分明是一個死人的手，而且還是死去多時的那種。
事情到了這一步，王虎也不得不接受有髒東西盯上了他的事實。
畢竟總不可能有人為了嚇唬他，專門大半夜跑去挖了別人的墳，再從屍體上砍下一隻手扔到他家門口吧？
「先把包裹合上，這味道太大了！」黎煜反應過來，趕忙提醒道。
要是讓附近鄰居聞到這氣味，那才是真的不妙。
雖然說到時候警察找上門也勉強能解釋，可總歸是個麻煩事，再加上王虎這形象，搞不好都要被當成嫌疑人。
王虎聞言趕忙將包裹重新合好，說來也是奇怪，當包裹合上之後那股腥臭得令人作嘔的氣味就淡了不少。
可這一發現卻沒讓兩人感到任何欣喜，反而是心中更加沉重。
以剛剛氣味濃度，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包裝盒能夠掩蓋得住的，甚至在包裹打開之前他們根本沒聞到任何的腥臭味。
如此明顯的異常，更加證明這東西跟鬼脫不開干係！
「現在怎麼辦？」王虎下意識詢問黎煜的意見。
「之前的頭髮、牙齒跟斷指你都是怎麼處理的？」
王虎指了指浴室方向，回道：「我怕隨便丟掉被人發現會有麻煩，都堆在了廁所角落的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