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想了想，快速道：「這樣，你先去樓下的便利店買點塑膠布和膠帶，記住買一卷就行，別買太多，否則容易引起懷疑。」
「之後你再去附近的藥房買幾瓶酒精，動作要快！」
「好。」
王虎趕忙點頭，正要出門，又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黎煜問道：「那要不要買點空氣清新劑？把這股味道掩蓋一下？」
「不用。」黎煜果斷搖了搖頭，「空氣清新劑跟屍臭味混在一起，只會讓味道變得奇怪，更加容易惹人注意。」
王虎張了張嘴，愣愣的看著黎煜，「黎煜你……怎麼好像對這種事特別了解的樣子？」
黎煜聞言臉色一黑，罵道：「你再不動作快點，等下警察說不定就上門了！」
王虎一聽，這才慌慌張張的出了門。
他先是把塑膠布和膠帶買了回來，東西交給黎煜之後又急匆匆的開車前往附近的藥房。
黎煜自己留在出租屋裡，看著桌上的包裹，猶豫了下還是直接將斷手跟包裹一起用塑膠布纏了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屍體，碰一碰他倒是無所謂，可這斷手說不好是個什麼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直接接觸。
用塑膠布將包裹嚴嚴實實纏了幾十圈後，黎煜又用膠帶仔細纏了幾圈。
理論上這個時候氣味應該會小不少的，可一直沒有開窗通風，腐臭味都聚在屋裡散不去，黎煜也聞不出來現在的味道重不重。
「如果有強硫酸的話倒是會省事不少……」
看著手裡的包裹，黎煜忍不住想到。
不過要是這斷手跟鬼有關，恐怕硫酸也不一定能有效果。
黎煜可不想一直待在滿是腐臭味的房間裡，將包裹丟進浴室的紙箱後，他就離開了公寓，來到樓下等王虎。
沒過多久，王虎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手裡拎著個藥房的袋子。
兩人重新回屋，將酒精噴灑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感覺的氣味淡了不少。
黎煜又打開了浴室的排風扇，讓剩餘的味道緩緩飄散出去，比起開窗通風，這樣做雖然味道散得慢些，但也更加穩妥。
兩人一直忙活到後半夜，屋裡的氣味這才達到能勉強接受的水準。
話雖如此，可經過這麼一出，黎煜自然是不打算繼續待在這裡。
「今晚就別住這了，你看看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出來帶上，我們去附近找個酒店住。」
「啊？」王虎一愣，「這不是已經搞定了嗎，怎麼還要去住酒店？」
黎煜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在【詭域】里王虎表現得還是很警覺的，但在現實怎麼這麼沒戒心。
「現在是斷手，那下一次又會寄過來什麼東西？」
「而且鬼不可能做無意義的舉動，你要是真的被鬼盯上了，這些包裹八成就跟殺人規律有關。」
「說不定等你再收到幾個包裹，鬼就會親自上門對你動手了。」
「這……」王虎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雙手下意識在口袋裡摩挲著。
「黎煜你的意思我理解，但問題是我現在確實手頭有點拮据……」
「行了，命都要沒了還在乎那點錢幹什麼，酒店錢我來出，趕緊走吧。」黎煜擺了擺手催促道。
王虎一聽這話頓時沒有任何意見，隨便拿了件換洗衣服就準備出門。
只不過臨走前他又想到了什麼，扭頭回去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帶上。
整個出租屋裡，也就這東西算值錢，其它的估計小偷進來看了都得留下兩百塊再走。
「你還有這東西？」
黎煜看著王虎手裡的電腦有些意外。
以王虎的情況，不應該花錢買這種用不上的電子產品啊。
「哦，是之前有人雇我上門催債，當時那個欠錢的還不起，乾脆就拿了他家裡的東西抵債。」
「那傢伙實在一分錢沒有了，僱主就把這東西給了我，當我的出場費了。」
「催債……」
黎煜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但聽到這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是幹什麼工作的？」
「就，普普通通。」王虎也不隱瞞，如實道。
「白天在工地里扛磚頭，下了班有空就去找點兼職。」
「偶爾也會有聽過我以前名號的找到我，花錢請我給他們鎮鎮場子。」
「不過我一般也就跟著去轉上一圈，基本不用我幹什麼事。」
王虎說到這，看著黎煜的表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
「放心，我可是守法公民，違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幹！」
王虎這一句話屬實給他整不會了，一下子把他的思路斷得一乾二淨。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守法的話你都說，違法的事你都做。
「那你以前又是幹什麼的？」黎煜抓住王虎話里的重點，繼續問道。
「害，好漢不提當年勇，都是年輕時的一些糊塗事，不說也罷。」王虎擺了擺手，說話時卻不由得閉起眼睛，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在陷入回憶。
但很快他就醒悟過來，板著臉鄭重道：「反正那都是過去的事，現在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做人了！」
「呵呵……」
黎煜扯了扯嘴角，實在不想接王虎這話。
他突然覺得，從白羽那學來的口頭禪還是挺好用的。
兩人快速的下樓出門，很快就走出了這片城中村，坐上了王虎的車。
黎煜用手機里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最近的在兩三公里外，住一晚的價格在三百到五百之間，抵得上王虎半個月房租了，不怪他不捨得掏這個錢。
在軟體上訂了一間雙人房，黎煜又將定位發給王虎，兩人按著導航開，五分鐘便風馳電掣趕到了酒店。
把車子停入酒店地下停車場，又在前台辦理了入住，等兩人回到房間時，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害，這床怎麼這麼軟趴趴的，我是真睡不習慣。」
「那些有錢人天天睡這種床，難道腰不會軟掉嗎？」
王虎躺在酒店大床上，身下柔軟的感觸讓他很不適應。
「實在不行你也可以睡地板，那個夠硬。」黎煜簡單洗漱了一下，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那還是算了，這有床睡還是睡床好。」王虎撇撇嘴，他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