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取消了只看樓主,發現這條帖子往後,底下還有不少的回覆。
但這個發帖人卻再沒有了任何消息。
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所以是收到了第六個包裹就會死?還是說這個人是死在了收到下一個包裹的第七天?」
黎煜皺眉沉思,但只憑眼下這點信息顯然得不出結論。
他關掉了這個帖子,繼續在網上尋找更多線索。
一個下午的時間,黎煜又先後找到了幾個相似的案例。
同樣是收到了不知來歷的奇怪包裹,且隨著時間推移,包裹里的東西越發可怕。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最後都全部失聯,有的是在收到包裹的第五天,有的是第六天。
時間最久的一個,也僅僅是在收到包裹的第七天凌晨留下一則回復,隨後就銷聲匿跡。
黎煜試探性的在一條帖子下留言,詢問樓主的情況,但久久沒有得到回覆。
最壞的情況,恐怕這些人全部都已經被鬼殺死了。
「包裹果然是觸發鬼殺人規律的方法嗎……」
黎煜目光漸沉,王虎收到第一個包裹的時間,是在三天前,到今天剛好是第四天。
而他在網絡上所找到的最後一個案例,從時間上算,四天前正好是那人收到包裹的第七天。
而那人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消息,目前來看,所有收到包裹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過七天。
黎煜深吸一口氣,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也就是說,他們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鬼很可能就會上門殺人。
現在的問題是,鬼的目標依舊是王虎,還是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亦或者,他們兩個都已經被鬼盯上……
黎煜沉思著,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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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看,是王虎打來的電話。
「喂,黎煜,我這邊已經忙完下班了,你現在在哪?」電話另一頭,王虎邊喘氣邊開口。
「行,我發個點位給你,你過來吧。」
簡單的交談過後,黎煜掛斷了電話,將一個定位發給了王虎。
二十分鐘後,一輛五菱宏光停在了咖啡店門口。
黎煜坐上了副駕駛,兩人都沒吃晚飯,乾脆在附近隨便找了處夜市的路邊攤,坐下來邊吃邊聊。
等菜上齊,黎煜也差不多將酒店裡發生的一切告訴給了王虎,包括他在網上查到的所有信息。
王虎聽著臉色也是逐漸凝重,雖然在昨晚收到那隻斷手後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這種事可不是有了準備就有用的。
鬼盯上了你想要殺你,除非能破解鬼的殺人規律及時規避,否則基本必死無疑。
「這麼說來最多還有三天,鬼就很可能要上門殺我了?」王虎眉頭緊皺,邊吃著飯邊開口。
「殺人規律就是寄包裹嗎,收到第七個包裹就會觸發。」
「至少從已知的信息上看,是這樣。」黎煜點點頭,看著王虎道:「從今天的事情上看,簡單的搬個家是甩不掉這隻鬼的。」
「我的建議還是離開A市,儘可能的跑遠一點,看看能不能中止鬼的殺人規律。」
王虎聞言低頭沉默了幾秒,問道:「黎哥你有多少把握,離開A市就能躲掉那隻鬼?」
「目前關於鬼的殺人規律只是我們的猜測,除此之外鬼本身的能力我們也一無所知。」黎煜搖了搖頭,回道。
「離開A市或許有用,或許沒用,但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裡,接下來鬼就一定還會敲你的門。」
「你沒有詭器,等鬼要對你動手的時候,你就必死無疑!」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運氣好能規避鬼殺人一次,那下一次呢?」
「殺人方式是寄包裹的話,你躲掉了一次,鬼難道就不能再來第二次,繼續給你寄新一輪的包裹?」
「你對鬼的了解應該比我要深才對,被它們盯上,你越是掙扎反抗,它們越會想方設法的將你弄死。」
換做是其他人,從他態度遲疑的那一刻,黎煜就自己轉身離開了。
但王虎和他一起經歷了兩次【詭域】副本,彼此之間也算有些交情,黎煜這才願意多勸說他幾句。
「唉,你說的這些我都懂,確實你是對的。」
王虎重重嘆了口氣,跟老闆要了幾瓶啤酒,拿起來就是對瓶吹。
直到一瓶酒喝完,王虎將空酒瓶隨手扔在腳邊,這才低垂著眉眼開口。
「可我現在就是不方便離開A市,這裡……還有人需要我。」
「說說你的情況,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黎煜又默默開了兩瓶酒,和王虎一人一瓶。
酒這東西就是催化劑,很多積壓在心裡的話,借著酒精的作用順理成章也就說出口了。
黎煜本身對別人的秘密沒什麼好奇心,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如果王虎還不願意說的話,他會自己離開A市。
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迎著黎煜的目光,王虎沉默了片刻,終於是緩緩開口。
「黎哥你知道的,我小學就輟學了,那時候年紀小,什麼工作都找不到,就只能進廠打零工。」
「等過了幾年,稍微大一點了,不滿足於一輩子窩在廠里,也是機緣巧合,我就被拉進了當地一個幫派。」
「我拜了山頭、認了大哥,憑著一股力氣和不要命,給幫派打下了不少地盤,漸漸的也混出了名聲。」
「當時道上的人見了面哥、爺的喊著,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出人頭地了。」
王虎說到這嘴角揚了揚,不知是在回味那段過往,還是在嘲笑當時自己的無知。
「我本來以為自己會就這樣一直混下去,將來哪天說不定也能當個大哥,有自己的地盤。」
「結果沒兩年就遇上了國家嚴打……」
王虎說到這,黎煜就已經能猜到後面的事。
所謂的幫派、黑惡勢力,在國家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也許王虎的幫派都不是當時嚴打的重點對象,只不過被餘波碰了一下,當場就灰飛煙滅了。
「那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大哥,一個個的全部被抓,坐牢的坐牢,槍斃的槍斃。」
「我也是運氣好,當時還差兩天才成年,加上混幫派的時間不算太長,只被判了二十年。」
「後來在牢里又好好表現,爭取到了一些減刑,最後只蹲了十三年,去年就刑滿出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