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背靠著牆壁,相隔半米坐在房間角落裡。
方圓今夜出奇的說了不少話,大多是一些她在【詭域】副本里的經歷與感悟,以及某些時候應對鬼的經驗。
黎煜雖說也通關過兩次副本,在新人面前已經算是老手了,但和方圓對比的話,還只能算是個半新人。
雖然不清楚方圓具體通關過幾個副本,但黎煜保守估計這起碼也是她的第五次進入【詭域】。
方圓的某些經驗,對他還是頗有幫助的,因此他只是偶爾的搭上一兩句話,更多時候默不作聲的聽著。
至於為什麼方圓願意跟他分享這些,黎煜也大概心裡有數。
兩人的合作關係,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點到為止,彼此之間可以多幾分信賴。
方圓也並沒有說太久,等到講得差不多後就停了下來,黑暗的房間裡再度變得安靜。
兩人一邊休息儘可能的保存精力,一邊也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提防著鬼可能的突然襲擊。
黎煜的手始終沒有從懷裡抽出,只為了在鬼出現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黑夜逝去,黎明的微光透過門窗照進了屋內。
「天亮了?」
兩人默契的從地上站起,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先看看鬼打牆的效果還在不在,如果還不行的話,恐怕我們要做好在這裡待上一天的心理準備了。」
方圓說著,已經主動朝房門口而去。
這一次,當她抬腳試圖跨過門檻時,終於不再感受到阻礙,輕易的跨出了房間。
「鬼打牆消失了!」
這一發現,讓兩人心中都是一喜。
「果然,鬼的這個能力存在時間限制,或許早在我們不知道的某個時間段,我們就已經可以離開房間了。」
話雖如此,但兩人卻都不著急離開,方圓收回跨出去的腳,轉身重新進了房間。
「那接下來……就該想辦法把東西拿到手了。」
黎煜抬頭望向房頂,在清晨的亮光下,清晰的看見了房樑上那凸出的令牌一角。
「這個高度……沒有趁手的工具,還真是不好把東西取下來。」
黎煜環視房間一圈,並沒有見到類似撐衣杆一類的東西。
方圓的目光則在梳妝檯、與那兩米高的大衣櫥上來回遊離。
「如果把衣櫥搬過來,我站到上面再踩著牆借力跳一下,或許可以夠得著,不過……」
方圓話只說了一半,但黎煜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昨晚他們分析的一切,諸如鬼是輪流行動的、今天是少爺的活動時間這些,總歸只是他們的猜測,還未得到驗證。
萬一鬼新娘並沒有回到棺材,而是一直躲在暗中窺視著他們,就為了等他們放鬆警惕露出破綻的瞬間,方圓這麼做可就是自己跳進坑裡了。
「倒也不用那麼麻煩。」
黎煜想了想,笑道。
「你有辦法?」方圓目光望來。
黎煜抬腳,乾脆利落的脫下了自己一隻鞋,「小時候打籃球時候,時不時就會有球被卡在球筐里的情況,這方面我的準頭可不差。」
「不過你得幫我盯著點……」
黎煜說話也是點到為止,但方圓已經明白的點了點頭,做好了隨時使用詭器保命的準備。
極小概率事件,萬一新娘是扔東西砸中的少爺,這才是少爺的殺人規律呢?
多防備一手總歸沒錯。
在方圓比了個OK的手勢之後,黎煜舉著鞋子,對準了房樑上凸出的那一角。
下一刻,鞋子在他手中呈拋物線飛出,精準的命中了房樑上的令牌。
「嗒~!」
「釘~!」
鞋子與令牌的落地聲一前一後響起。
一秒、兩秒、三秒……
兩人屏息凝神,好在最後都無事發生。
「看來扔東西不是殺人規律。」
黎煜笑笑,向前挪了兩步,拿回了自己的鞋子。
方圓則俯身將令牌拾起,拿在手裡掂了掂,看了幾眼後直接將令牌遞給了黎煜。
「你這是?」
「東西是你弄下來的,自然交給你保管。」
「你也沒必要推脫,反正不管誰拿到令牌,都不影響我們完成任務。」
黎煜深深的看了方圓三秒,但最後還是伸手接過了令牌,點點頭道:「好。」
他或許,也應該嘗試著給予他人一點信任。
青銅色的令牌落入掌心,觸感一片冰涼,稜角分明,泛著冷光。
雖然只是完整令牌的四分之一,但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黎煜小心翼翼的將令牌收好,與此同時,兩人都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出一看,赫然是收到了來自【詭域】的任務提醒。
【任務:四天內找到四塊王家令牌,並逃離王府。】
【任務進度:1/4】
「竟然還帶實時更新的,那看來不會出現有人拿到令牌後隱而不發的情況了。」
「嗯,這樣也好,能減少參與者之間的內鬥。」
兩人收起手機,轉身離開了房間。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雖說鬼並不懼怕陽光,即便在白天該殺人一樣殺人,但光明總是比黑暗更加給人安全感。
「先去靈堂看看,條件允許的話可以試著開館檢查一下。」方圓直截了當提議道。
「如果新娘的屍體現在就躺在棺材裡,就說明我們的推測是正確的。」
黎煜點了點頭,說道:「好,不過你先等我一下。」
話落,黎煜轉身走向院子的角落,將自己放在那的銅鑼與鼓槌取回。
「這吃飯的傢伙事可不能忘,我可還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呢。」
黎煜呵呵一笑,隨手敲了下銅鑼,清脆的鑼聲頓時迴蕩在院子中。
現在時間正正好,輪到了白天的打更,去靈堂的路上順便也能將紙條上寫著的任務完成。
「你這身份倒是挺獨特。」
方圓的目光在黎煜手中的銅鑼與鼓槌上停留片刻,點點頭不再多言。
在清晨的銅鑼聲中,兩人快步直奔靈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