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龍情況穩定下來,其他幾人明顯也是鬆了口氣。
眼下這種情況,任何一個隊友的折損都是他們所不願意看到的。
陳龍的傷口後續依然是一個隱患,但那也得建立在能活著離開這次副本後再說。
能回到現實的話,一切都好說,反之無非都是個死,死於傷口感染、亦或是死於鬼的手中,都沒什麼區別。
經過這場小插曲,眾人又稍微歇息了片刻,余璟生忽地拍了拍手,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言歸正傳,我們該討論接下來的行動了。」
余璟生說著,臉上逐漸浮現一抹凝重。
「繼續待在這裡,我們的處境實在太過被動。」
「即便手上有人質,可誰知道以鎮子現在的情況、等到問題全面爆發後,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到時候如果鎮民們不顧人質的安危,召集人手強行衝進來,留給我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你的擔心是對的。」姜理理聞言,沉吟著點了點頭。
「就算不考慮鎮民們的態度,繼續留守祠堂,在鬼眼中我們也是活靶子。」
「接下來的時間裡,它絕對會想方設法弄死我們,無論是挑撥鎮民們的反應,還是刺激我們體內的鬼嬰加速成長,對我們都是致命的。」
兩人的危機意識都很足,並沒有因為此時自身狀態較為良好就有所懈怠。
而且此刻由他們來主動提議,於整個團隊而言都是件好事。
畢竟不管是黎煜、陳龍,還是情況稍好一點的王爍,都不可能選擇就這樣耗下去,那跟等死也沒什麼區別。
如果隊伍在此時出現不同的聲音,那麼最終演變成分崩離析、各自為戰的局面就是完全可以預料的。
「要突圍嗎……」
王爍目光閃了閃,只稍一猶豫就點了點頭。
「和鎮裡再次爆發衝突同樣有加劇鬼嬰成長的風險,但繼續這樣什麼都不做、我們多半也是死路一條。」
「我同意你們的看法,不能只顧著眼前的安穩,必須要未雨綢繆,冒險也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眼見三人都表態,黎煜和陳龍兩個目前狀態最糟糕的人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黎煜原本就做好了準備,即便余璟生不開口,他接下來也要主動提起這事。
「那看來意見是統一了。」余璟生微微點頭,繼續道。
「不過白天行動的話目標太大,也不方便藏身,再怎麼樣也要等到晚上。」
「其實按我原本的想法,最好是拖到明晚、也就是第四天夜晚再行動的。」
「那樣的話我們只需要在鎮子裡躲藏幾個小時,也許就能夠堅持到任務結束脫離副本。」
「可現在的情況……真等到那時候,我們未必還有行動能力。」
余璟生說著,目光一一看向在場其他人。
他這話是一語雙關,既是在說缺少食物和水,拖得太久他們只會越發虛弱、更難突圍。
同時也是在兼顧黎煜、陳龍、王爍三人的感受,如果他堅持要明晚再行動的話,以這三人的狀況只怕都很難同意。
「可以,我贊成。」
余璟生說完,黎煜第一個開口表態,同時建議道。
「晚上時人總歸會有所鬆懈,尤其是在前後半夜的中途,人還沒有熬穿時最是睏倦,我們最好是那個時候動手!」
其他三人聞言也只是稍一猶豫,便一一開口表示同意。
陳龍此刻也是沉聲說道:「其實在剛剛你們和鎮子裡的人談判時我就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不對勁,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我們雖然有鎮長的兒子作人質,但前提得是鎮長能壓制住鎮子裡的人。」
「可經過我們在鎮子裡這麼一番折騰,再加上鬼嬰的影響已經開始在鎮子裡發酵了,鎮長威信下降,整個黑石鎮變得混亂其實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
「我們要行動的話,確實宜早不宜遲,否則變數實在太大!」
「不過,到時候我們要怎麼突圍?」
已經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王爍開始思考後續的方針。
「整個祠堂貌似就一個大門,門口堵住將近上百人,還隨時可以喊來更多的人。」
「從正門突圍的話,成功的可能太小了。」
「就算我們真的衝出去了,頻繁動手之下,我們身體裡的鬼嬰只怕也會飛速成長,那可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余璟生沉吟著點頭,回道。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方向,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望了過去。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頂部的天窗上。
祠堂內部高度足有五六米,普通人就算把腿跳斷了也不可能摸到頂,但這個問題也不算很難解決。
「到時候我們把這裡的桌椅壘到一起,掀開那個天窗偷偷爬上房頂。」
「借著夜色掩護,外人的鎮民未必能看見。」
「到時候只要找個沒有人、或者人少的方向突圍,可行性還是很大的。」
余璟生笑著說道,其他人眼神皆是微微一亮,誠如他所言,這個法子的可行性確實挺高。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和鎮民們發生正面衝突,也能從祠堂里逃出去。
五六米的高度,如果是將雙手拉直,整個人懸吊在空間,腳部離地面頂多也就三米多。
「很好。」黎煜眼中浮現一抹喜色。
「如果是這樣,運氣好一點的話,等到鎮子裡的人發現我們逃了的時候,說不定已經是第四日的中午、甚至是晚上了。」
「按現在這種情況,到時鎮子裡天知道會是個什麼鬼樣子,他們還真未必有精力繼續大規模搜捕我們。」
「即便萬一被發現了,大不了……繼續放火製造混亂便是!」
「總歸放火大概率不會刺激鬼嬰成長,到時候亂起來,我們想在鎮裡繼續藏個小半天也不算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