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見狀,一顆心漸漸往下沉。
心中的無助與絕望,在這種被孤立的情況下愈發放大。
他正要開口再繼續解釋什麼,周圍卻忽地傳來喧鬧聲。
「你們快看!」
「那是什麼情況!?」
眾人皆是一愣,旋即下意識循聲望去,卻見遠處街道上,大量舉著手電和火把的人影正在朝此地靠近。
原本或坐或蹲的人們紛紛站起身,面面相覷間,神情滿是疑惑。
這也沒到輪換的時間啊,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等離得近了,眾人定睛望去,赫然發現為首之人正是黃鎮長!
而在他身後,則跟著一大群面色嚴肅、眉眼間滿是憤怒的鎮民。
這些人里,有不少人的肚子已經鼓起,模樣顯得異常古怪,此刻他們的眼中,仿若都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鎮子,這……這是要幹什麼?」
原本那些說著黃鎮長壞話的人,此刻一個個心裡有些打鼓,但還是有人壯著膽子問道。
黃鎮長看了開口那人一眼,擺了擺手,身後幾個鎮民頓時將被五花大綁的兩道身影抬了出來。
這時,就聽黃鎮長冷聲開口。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這群外鄉人在搞鬼!」
「火是他們放的、那些失蹤的人是被他們弄走的,包括鎮裡現在接二連三的有人肚子突然大起來,也全是他們做的手腳!」
「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惡魔!」
黃鎮長面無表情的說著,目光落在了許知白和江琴二人身上。
兩人此刻渾身狼狽,但比起身體上的傷勢,他們所預感到的、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才真正讓兩人膽寒。
許知白面色一片蒼白,看著身旁高談闊論的黃鎮長,眼底深處滿是恐懼。
不會錯的,和鬼這麼多次的接觸下來,那種難以言喻的驚悚感,已經深深刻入骨髓。
果不其然,接下來「黃鎮長」說出的話,徹底將兩人打入深淵。
「我已經下定決心,今夜無論如何都必須弄死這些外鄉人!」
「只要他們死了,所有的異常都會消失,鎮子就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籠罩整個黑石鎮的詛咒,會隨著這群外鄉人的死而灰飛煙滅!」
黃鎮長一字一句的說著,每一個字都好似重錘般敲擊在兩人心頭。
江琴眼中的驚懼幾乎要溢出,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瘋狂掙扎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嘴巴卻被牢牢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許知白……此刻則像是失了魂一般,整個人呆呆的被控制著,眼神漸漸灰暗下去。
「可…鎮長,那黃峰怎麼辦?」
「你兒子可是還在裡面,你不管他了嗎?」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黃鎮長聞言閉上了眼睛,像是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後,沉重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能再讓那群外鄉人繼續為非作歹、禍害我們鎮裡了!」
「他們就是一直依仗著手裡有人質,才敢這麼囂張。」
「為了結束這場噩夢,讓鎮裡更多人能活下來,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黃鎮長的話語擲地有聲,迴蕩在每個人耳中。
人群短暫安靜了片刻,旋即,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應喝。
「好!!」
「鎮長說得對!!」
「既然鎮長您都下定決心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弄死那群外鄉人!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敢來我們黑石鎮搞事,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裡!!」
「……」
瘋了……
都瘋了……
許知白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他已經預感到自己的結局,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黃鎮長抬了抬手,頓時,原本喧鬧的人群頃刻安靜了下來。
現場再度變得針落可聞,一道道熾熱的目光落在了黃鎮長的身上。
「現在,跟我一起衝進去,結束掉這場鬧劇!」
黃鎮長話音落下,大步朝著祠堂門口而去。
身後烏壓壓一片的人群,沒有任何猶豫的快步跟上。
「砰~!」
「砰~!」
「砰~!」
原本還算牢固的祠堂大門,根本扛不住這麼多人的衝擊,僅僅片刻的功夫便被強行破開。
大門轟然倒地,揚起不少塵土,黃鎮長目光一掃,門後卻不見任何人影。
他眼中冷光浮現,一馬當先直奔祠堂裡間,甚至沒有一點遲疑。
鎮民們各自握著火把、手電,以及各種刀具、鐵棍,氣勢洶洶的朝祠堂里湧入。
兩個外鄉人各自坐躺在椅子上,其中一個腹部用繃帶包紮著,看起來是受了傷。
但詭異的是,這兩人此刻都好似丟了魂一般,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對他們的到來沒有絲毫反應。
人群一時間面面相覷,有些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還愣著幹什麼?上去把人給綁了!」
黃鎮長的冷喝聲響起,眾人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幾個壯漢頓時手腳麻利的上前,直接將兩人打倒在地,用麻繩把四肢捆得嚴嚴實實。
「還以為這些外鄉人一個個都三頭六臂,有多能打,結果竟然直接被我們給嚇傻了?」
人群里,有個漢子不屑的發出一聲冷笑。
「完了……」
見此一幕,許知白和江琴兩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隨之消散。
絕望如潮水般蔓延上他們心間,兩人在此刻都意識到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鬼……」
「是鬼動的手腳,這一切都在鬼的計劃中!!」
前方,黃鎮長的身影被火光映照著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是那般猙獰詭譎。
再度看向黃鎮長的背影時,兩人的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