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一開一關,將所有聲音壓到最低,兩人放輕腳步,踏入了外面漆黑的走廊中。
這一幕讓黎煜不禁想到了在上一個副本中的經歷,鬼會利用燈光與進出房間來做局,布置殺人陷阱,好在這一次別墅里的鬼並沒有屏蔽人視覺的能力。
「你照前面,我盯著後面。」宋彰提議道。
黎煜沒有開口回答,點了點頭。
兩人背靠著背,確保不會出現視線死角,緩慢的朝著樓梯方向而去。
黑暗的長廊里,手機的亮光格外顯眼,某種意義上,這是在給鬼指明目標方位。
但若是放棄手機燈光,兩人就只能摸黑前進,完全看不見四周情況,也就失去了出來探查的意義。
最重要的是,黑暗會讓他們的視野受限,但卻未必能影響到鬼。
如果覺得躲在黑暗中不發出動靜,鬼就看不見你的話,那就有些過於天真了。
因此綜合考慮下,兩人都默認了使用手機照明這一舉動,如此一旦出現什麼危險,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當然,和此時躲在別墅里的其他參與者相比,他們敢這麼做的最大底氣,自然是因為他們身上都有起碼一件保命詭器。
這讓他們在面對厲鬼時有了容錯,能更加遊刃有餘。
「周圍好像有些安靜過頭了……其他人呢?難不成已經全都躲了起來?」
兩人無聲的來到樓梯口前,透過樓梯欄杆的間隙往下望,別墅一樓大廳此時亦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只是,空氣中那股瀰漫著的血腥氣,卻再清晰無比。
有人死了,就在底下。
而且出血量極大,恐怕死狀相當慘烈。
略一猶豫,黎煜還是決定用手機燈光往下照,至少也要看看一樓大廳此刻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低聲用氣聲和宋彰說了自己的想法後,黎煜正要有所行動,一道猛烈的碰撞聲卻忽地從下方傳來。
下一刻,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清晰傳入了黎煜和宋彰耳中,兩人面色瞬間微變。
那腳步聲的位置,就在樓梯的正下方,而且聽起來似乎……正在上樓!
「是人……還是鬼?」
鬼的話似乎沒必要故意發出這種動靜,而且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喘息聲,明顯是人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但對方行動如此慌亂,難不成是有鬼正在追他?
黎煜和宋彰快速交換了下眼神後,迅速閃身藏進了一旁的房間,好在別墅的房間基本都沒有上鎖,給他們節省了很多時間。
進了房間後,黎煜直接熄滅了手機燈,宋彰則將光線亮度調到最低、只對準身後,同時快速確認了一下房間內的情況。
見並沒有什麼異常後,他轉身回到黎煜身旁,用極低的音量開口,「等下我來。」
「好。」黎煜意會,旋即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房間門並未徹底關閉,還留下了一條縫隙,兩人此時一站一蹲,透過這條門縫觀察著走廊的情形。
一秒、兩秒、三秒……
那腳步聲徹底登上了別墅二樓,就要從他們藏身的房間門前經過。
這一瞬間,黎煜快速將房門推開一截,確保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空間。
而宋彰則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門外那人的衣領,迅速將他薅進了房間裡。
兩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兩秒的時間,房間門便悄無聲息的重新關上。
宋彰背靠著牆壁,手臂如鐵鉗般將懷裡的人控制住,同時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感受到懷裡之人的掙扎,宋彰皺了皺眉,忍住了往他後腦來一下的衝動,畢竟人要是暈過去對他們可就沒用了。
他正準備湊到對方耳旁警告一下,黎煜卻已經先一步舉起手機懟到了那人臉上。
「不想被扔出去就別亂動。」
看著那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宋彰懷裡身子一顫,果然漸漸不再掙扎。
也不知是害怕被扔出去,還是因為確定了房間裡這兩人都是活人。
解決完了這個麻煩,黎煜和宋彰又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邊走廊上。
黎煜耳朵貼著房門,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呼吸、沒有腳步、更沒有一點聲響。
整條走廊安靜得詭異,似乎並不存在他們想像中的,鬼追人的畫面。
黎煜皺了皺眉,在手機上快速打下一行字後,又一次舉到了宋彰懷裡之人眼前。
「現在把你鬆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明白的話就點下頭。」
黑暗的房間裡,黎煜看不清對方的五官,但點頭的動作還是很明顯的。
宋彰見狀,這才緩緩將人鬆開,同時也舉起了自己的手機,稍微調高了下亮度。
直到這時,兩人才看清了這人的樣貌。
「邵志宇?」黎煜微微有些意外。
邵志宇此刻臉色蒼白、額角布滿冷汗,胸口不斷起伏著,他似乎很想大口呼吸,但卻又不敢發出動靜,只能將喘氣的弧度壓到最低。
「接下來就用手機打字交流。」
宋彰舉起手機,將屏幕展示在黎煜和邵志宇面前,不過他的視線更多的集中在了邵志宇身上。
邵志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很快將自己的【詭域】手機掏了出來。
他似乎正打算學著黎煜和宋彰的樣子打字、再舉起手機展示出來,可宋彰卻先他一步又一次舉起了手機。
「加個好友再聊。」
邵志宇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將自己剛打出來的那行字刪掉,轉而和黎煜、宋彰二人都加上了好友。
好友申請通過的那一刻,黎煜和宋彰心裡齊齊鬆了口氣。
還好,至少他們不是拉了個鬼進房間。
三人快速創建了個群聊,黎煜直接打字問道:「剛剛是不是有鬼在追你?」
「我,不太確定……」邵志宇回復,面色顯得有些遲疑:「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有的。」
「嗯?」黎煜和宋彰的表情一下子都有些古怪。
相視一眼後,宋彰皺眉打字追問:「剛剛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儘量說得簡單直接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