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有這樣的殺人規律!?」
親眼目睹江峰被鬼殺死的全過程,這一場面著實給了邵志宇巨大的衝擊。
在他有限通關過的三次副本中,鬼雖然可怕,殺人規律一觸即死,但大多數情況下,鬼的殺人規律都會存在應對措施,沒有那種一上來就無差別殺戮的情況。
只要能掌握鬼全部的殺人規律、小心應對,便有很大的機會能從副本中活著出來。
可眼前發生的這又算是怎麼回事?
那個白衣女人……那隻鬼僅僅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入了江峰的身體裡,隨後江峰就這麼將自己活活撕碎!?
如果這就是殺人規律,那他們到底要如何規避?
難不成只能躲開這隻鬼讓它無法接觸到自己?這算是哪門子的應對方式!
「該死!該死的……!」
江峰一死,白衣女人再度出現,盯上了下一個目標,無聲的朝著那個倒霉的女人漂浮而去。
「不、不要!別過來!!」
那女人驚恐的發出一聲尖叫,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逃,拼了命的想要遠離那靠自己的厲鬼。
大廳里瞬間亂作一團,所有參與者都面露驚恐、人人自危。
鬼沒有遮掩、沒有布局、沒有製造任何的陷阱來欺騙他們觸發殺人規律。
它只是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殺戮!
儘管那第二個被盯上的女人已經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逃跑,可她還是沒能快過死亡。
從客廳逃到別墅大門的期間,所有參與者都如避毒蛇猛獸般躲著她。
女人哀嚎、尖叫、求助……可無人能對她伸出援手、更無人敢對她伸出援手!
在女人的手握上門把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燃燒起求生的希望。
只是。
「咔噠~!」
那抹希望,於瞬間化作濃濃的絕望。
別墅的大門,不知何時竟已然被鎖上,任憑她如何拉拽都紋絲不動。
而身後追來的厲鬼,離她已是近在咫尺。
「求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扭頭的瞬間,白衣女人那慘白的臉,已經貼到了她的額前,隨後……就這麼融入了她的身體。
慘叫聲消失了,女人再沒了任何動作。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某一刻,喉間溢出幾聲低低的怪笑。
「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癲狂的笑著,當著大廳里所有參與者的面,做出了和江峰一模一樣的舉動。
她……活生生將自己的臉撕得粉碎,鮮血飛濺,直至最後,就這麼倒在血泊中。
臉上還掛著一抹極度扭曲病態的笑。
一次或許還能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原本還心有懷疑、試圖尋找到厲鬼殺人規律破綻的一些參與者,此刻臉上只剩下了濃濃的不可置信。
他們親眼目睹了厲鬼殺死兩人的全過程,除了像是附身般融入對方的身體之外,鬼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如果這不是殺人規律,那還能是什麼!?
當白衣女人的身體,緩緩從地上的屍體上脫離,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時……
「快……」
「快跑!!!」
大廳里,不知是誰聲嘶力竭的喊道。
瞬間,所有人都開始驚慌逃竄,拼了命的想要遠離那道恐怖的白色身影。
「這根本就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這鬼東西可以輕易殺死在場所有人!!」
邵志宇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大廳內的情形一下子變得無比混亂,邵志宇後背已滿是冷寒,他也根本不再繼續停留在原地,一旦被那白衣女人盯上等待他的就是死!
邵志宇轉身就想跑,可……又能跑到哪去!?
「該死的!快放我們出去!!」
「人呢!?人都死哪裡去了!!」
「誰知道這別墅里還有沒有別的門!必須離開這鬼地方!!」
大門的方向,此刻正被厲鬼擋著,再加上剛剛死去的女人已經驗證過,別墅大門被徹底鎖死,沒有人敢朝那個方向突圍。
有參與者抄著地上的椅子,朝著通向庭院的那扇落地窗狠狠砸去!
「砰!」
一聲悶響,反作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忍不住當場爆了粗口。
別墅的這扇落地窗用的是鋼化玻璃製成,短時間內根本沒有砸碎的可能。
事實上,不僅是這扇落地窗,為了安全考慮,整棟別墅的門窗都是特殊材質加固過的,沒有工具的情況下想強行破門破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誰又能料到,這齣於安全的考量,如今反而堵死了別墅里眾人的求生之路。
此時的別墅,儼然成了一個鋼鐵般的囚籠,將所有參與者困在其中,被迫和厲鬼共處一室。
幾次嘗試無果後,絕望已然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而在此期間,那恐怖白色身影已經如同幽靈般,追向了下一個目標。
空氣中快速擴散的血腥氣,刺激著大廳里每個參與者的神經,所有人絞盡腦汁思索著對策。
又一道悽厲的慘叫聲響起,很快,地上再度平添一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原本雪白的大理石地板幾乎要被鮮血染紅。
在那白衣女人再度出現,鎖定了在場第四名參與者時,那人臉色忽地一下變得無比煞白。
望著朝自己快速逼近的厲鬼,前三人那可怖的死法在腦海中閃過,他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死亡的畫面。
這一瞬間,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邁開雙腿,奪命狂奔。
男人雙目赤紅、目標明確,徑直奔向了大廳角落位置。
目睹這一幕,瞬間有參與者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麼。
「蠢貨!別……」
阻攔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道沉悶的低響先一步響起。
隨著電閘被拉下,別墅內的光源瞬間消失,大廳一下子陷入一片漆黑。
原本的混亂與喧鬧,也仿佛連同光源一併消散。
黑暗之中,慘叫聲並未響起。
沒有人看見那男人最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