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這裡點著了火,挨著周寧野的人看到了,趕緊過來借火。
山里木柴不多,村里人都是在周圍山里撿柴,怎麼可能有枯枝。
只有新砍下來的樹枝,想要點燃必然要冒出濃煙。
天又下雨,煙飛不上天空,一時間整個山頭都是飄蕩的黑煙。
「咳咳…咳咳…咳」
周寧野去看弟弟妹妹,。看到車棚子裡沒有漏雨,這才放心。
周寧野煮了小米粥,兄妹幾個就著鹹菜吃了。
鹹菜收進空間裡,這是周寧野做飯時,才想起來,偷渡出來幾顆扔在包袱下再拿出來。
周寧野家糧食和弟弟妹妹都在驢車上,搭的雨棚子裡也不能睡人。
母羊和黃狗在車底下,周寧野把車廂里收拾一下,讓小弟帶著兩個妹妹在車廂里睡下。
他坐在車轅上,感覺不避雨,就把擋車棚後邊的剩下的蓆子,固定在車棚前邊。
兩邊用木棍固定,還真的能遮雨。
周寧野坐在下邊,懷裡抱著柴刀,就算閉著眼睛,手也沒從刀柄上離開。
這一夜在雨夜中度過,有村民雨夜裡哭泣,哭糧食沒了,哭以後怎麼活。
第二天,所有人看著山下,村子被水淹了,地勢高的還沒上水,地勢低的已經淹了三尺多深了。
村民看了許久,家裡沒被淹的,覺得不該出來,這洪水看著沒有多厲害。
雨還在下,不過已經成了小雨。
周寧野看一眼他家,已經被淹了,他家處在村西南,那邊地勢不高。
周寧野看到小妹醒了,讓小弟把人抱出來把尿。
下雨天哪哪都是濕的,尿到車廂里,那尿騷味除非用水洗,不然一直在。
等到天光大亮,眾人議論怎麼辦,回不去了,在山上能待幾天。
等水退去,家裡房子還能不能住。
忽然,一陣轟隆聲傳來,所有人愣住了。
只見村里西邊和北邊那裡的山道中,一道泥水猛地從那裡竄了出來,帶著摧枯拉朽的萬鈞之力衝進周家村。
周家村房屋在頃刻間被沖的七零八落,那些木頭順著這股泥被沖走,衝進洪水中變成一片浮木。
周家村村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周寧野瞳孔驟縮,失聲道,「山洪?」
不止是山洪,還夾帶著泥石流!
完了,他們的村子沒了!
祖輩人一百多年的心血,都沒了!
這還沒完,離村子最近的西山忽然塌了。
滾雷一樣的聲音響起,巨大的石頭和山土傾斜而下,瞬間把村子給埋了多半。
泥石流被堵住出路。瞬間在周家村山谷里堆積起來,盤旋衝擊,挨著東山旁找到出口,沖了出去。
周家村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村子沒了。
一時間,山上哭聲一片!
周寧野沒哭,他所有家當都在空間裡放著,大不了以後再蓋房子。
「堂伯,諸位叔伯,好歹人沒事,家被毀了,大不了以後重新再蓋。」
眾人聽周寧野這麼說,痛斥道,「你知道什麼,地沒了,家沒了,就算有人在,又該怎麼存活呀!」
周寧野,「……你們別這樣說嘛,當年周家老祖宗來這裡不也是逃難來的,也是一無所有,還不是有了我們這些後輩子孫?」
可是村子沒了,外頭還有叛亂,要是那些兵打過來抓壯丁咋辦?
雨下了三天停住了,露出了太陽。
周憲章道,「這東山上也沒啥柴火,大傢伙兒帶出一些糧食,也要省著吃,這水不知道啥時候能沒,總不能餓死。」
東山上沒有水源,時間久了,就得喝洪水,洪水不乾淨喝了會拉肚子。
周寧野燒了熱水裝在瓦罐里,放在車廂里備著。
周寧野跟本家叔伯說了,不要喝沒燒開的水,那水髒喝了拉肚子。
村裡有人不服氣,「水燒開了喝,哪有那麼多柴禾燒水,那水打上來澄清以後不就乾淨了。」
說話的是宋威,是周家族人家外甥的兒子,他爹是親娘死後親爹娶了後娘,人家不要他,把人趕回了周家。
他爹舅舅們心善,把宋威的爹養大後娶妻生子,宋威是宋家老二,年紀十五六歲,正是誰都不服的年紀。
周寧野並不抬槓,因為沒必要,人教人做事,沒人會服,事教人,死了就服。
山上有野菜,今年雨水又大,那是一茬一茬的長。
就連六月才有的木耳,現在也冒了出來。就是這東西濕的不能吃,必須曬乾才行。
蘑菇冒出來,村里人找能吃的采了,好歹能頂餓。
在山上住了幾天,不下雨後,只能去山邊挑洪水吃。
周寧野也去挑水,吩咐黃狗,「要是有人過來找事,只管下嘴咬。」
黃狗,「汪。」
周寧野去挑水,也就做個樣子,他用的水都是空間裡儲存的井水,就是不能憑空變出來,需要遮掩。
周寧野一路走向山腳下,洪水水位已經下降許多,周寧野看著水裡,竟然有魚?
也是現在河裡魚很多,他們村子裡的水好像是乾佑河的水。
看了一會兒發現抓不住,看了一眼周圍沒人,在水裡做個樣子,弄了一擔水挑起往回走。
周寧遠抱著小妹在驢車周圍玩,忽然聽到有人喊肚子疼。
然後沒多久就開始拉肚子,拉的還挺厲害。
周寧遠想起大哥說的,水裡有病毒,喝下去會得痢疾,水裡還有寄生蟲卵,喝下去就會在人體內生長,長成大蛔蟲。
銅柱帶著自己弟弟過來玩,聽到有人哎呦喊疼,奇怪道,「他怎麼肚子疼?」
周寧遠搖頭,「不知道,可能喝的水不乾淨,裡頭有蟲子。」
銅柱,「……水裡有蟲子咱們都看得見,不喝不就行了,幹嘛喝下去讓肚子疼?」
周寧遠扭頭看他,認真道,「要是那蟲子小到人眼看不到呢?」
銅柱一臉懵逼,「有那么小的蟲子?」
周寧遠沒在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搖頭道,「現在山上哪有郎中,拉肚子可是會拉死人的。」
周寧野挑著水桶回來,看好些人都往一個地方看。
「怎麼了?」
周寧遠搖頭,「沒什麼有人肚子疼,還吐了。」
周寧野神色一變,「是誰?厲不厲害?」
「好像是姜家的,我看姜佑他爹過去看了。」
周寧野心裡嘀咕,「可別是病毒性腸胃炎,這病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