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銘不能走,他可是被人追殺逃到這裡的。
還有他受了重傷,醫館肯定會有人查,他去了醫館豈不是自投羅網。
想到這裡他對著周興漢道,「我是好人,就是遇到了搶劫的砍傷……」
周寧遠,「你剛才還說,是賭場的人砍得你。」
元銘………
看向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孩,這孩子怎麼淨抓人話中漏洞呢?
元銘差點給搞崩潰,「岳鈞霆騙我,我都說的這麼可憐了,這些人也不見心軟!」
他嘴裡自言自語,周寧野聽了一個仔細。
岳鈞霆?
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岳鈞霆吧?
這人認識岳叔?
周寧野看元銘一身血的樣子,想起岳鈞霆當初被追殺的躲在他家。
這人難道也是朝廷人?
這倒是不能隨意扔出去了。
周寧野看著元銘,「你說你是哪人,來信陽幹嘛來了,可有熟人,我給你送過去也行。」
元銘聽到眼睛瞬間來了精神,「我是北直隸人,我在有朋友在六安府。」
周寧野聽得皺眉,「我說的是信陽城,六安離這裡五百多里,你是不是對於當地朋友這個詞有誤解?」
元銘被問噎住,「那我沒……」
看周眼睛眯了起來,急忙道,「有,還有一個朋友,他叫叫栓子!」
周寧野,「。」
周興漢???
「兒子,他朋友跟你一個名兒?」
周寧野道,「爹,十個人里就有一個叫栓子,他的朋友應該跟他一樣大。」
周興漢點頭,「有道理,那我們趕緊把人送去醫館吧,他流了這麼多血,別在出事!」
元銘真的急了,「別,我不去醫館,你們可以救我吧?我身上有錢我給錢行不行?」
周寧野看他這樣一時有些疑惑,岳鈞霆可是朝廷官員,這人說不得也是個官,怎麼看著傻乎乎的?
「你真的不是朝廷通緝犯?」
元銘搖頭,他怎麼可能是通緝犯,他又沒造反。
「那你出多少救命錢?」
元銘不記得自己有帶了多少錢,於是道,「我懷裡有個錢袋,裡頭裝著銀票,那裡頭的銀子都給你。」
周寧野當著元銘的面,又把那個錦袋掏了出來。
把裡頭的銀票拿出來,看了看一共五百兩。
倒是不算少了。
這是他要給的,可不是他拿的。
周寧野示意他爹把繩子解了,「不綁你可以,給你治傷也可以,就是我家房間少,沒有單獨房間。」
元銘………
不是,我錢都給了,
又想把我趕出去?
沒門。
於是元銘又暈倒了。
周寧野無語,他想說你得跟我們一起住。
不過人暈了,那就把人弄到房間裡吧。
跟他爹把人一起扶到他們住的那間臥室,認命的給他給他清理傷口。
身上的衣服給換下來連同玉佩一起扔到空間裡,然後給元銘做傷口縫合。
先前就看過他傷口,沒想到,還有一處傷口挺深的,也是出血最厲害的地方。
周寧野把傷口縫合,撒上金瘡藥,用乾淨紗布包紮好,對他爹說他去抓藥。
其實周寧野去買床去了。
買摺疊床,也是古代行軍床。
不高,可以拆解組裝,是行軍打仗時,一些領軍將領用的,木匠鋪也有賣。
因為方便拆解不占地方,有一些人帶在馬車上,用起來方便。
周寧野去買了一張這樣的小床,又從空間裡拿出三包治傷藥材,就回去了。
回去後把小床拼接起來後,放在他們臥室靠山牆一邊。
再把人搬過去,弄了一床乾淨點的褥子,乾淨的夾被給人蓋好。
忙出了一身汗,好在明天他們兩個休沐不上課。
吃過晚飯這人還不醒,周寧野看他氣色沉穩,並沒有發熱,這才放心。
夜色下,滿城官兵開始挨門挨戶敲門搜查。
周寧野聽到動靜後,看向眼前人;就知道這人是個麻煩。
現在這傢伙一身藥味,往哪藏?
他老家那裡還有個地窖,這裡可是啥都沒有。
周寧野急得不行,抬頭看向院子裡,有了。
弄了一身周興漢的舊衣服給人穿上,周寧野背著人去了院子裡。
院子有棵大樹,樹上枝丫茂盛,周寧野背著人爬上去。
爬上去後把人給綁到上頭,用樹枝胡亂的遮掩住身影,把腿和腳都捆好。
最後還把嘴巴給堵上了,免得他忽然醒來大呼小叫的。
做好偽裝,周寧野爬下樹,又把藥鍋收起來。
過了一會兒,官兵搜查到他們這裡,周寧野打開院門讓人查,屋裡屋外,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檢查人員是要查戶籍的,流民和沒有路引的人都要接受盤問。
好在現在難民多,有戶籍就讓在城裡租房住。
周興漢和鄭研春兩人害怕,一人抱一個女兒嚇得直哆嗦。
周寧野應付自如,周寧遠乖巧的跟在他身後,官兵問才回答幾句,絕不多說一句話。
那些官兵離開後,周寧野並沒有把人放下來,直接就進屋睡覺了。
周寧遠抬頭看了看樹上,好在今夜沒有下雨,要不然那人不得被雨淋!
「哥,那人真不用管?」
周寧野搖頭,「怎麼也得搜三次,這才第一次,等會那些人再來,可就被抓現行了。」
周寧遠點了點頭,「說的好有道理。」
果然,三更天,官兵又來了。
拍開門就是一頓亂翻,好在他家沒啥值錢東西,糧食那些人沒拿。
等人走後,周寧野倒頭就睡,五更天后,又是一波搜查。
周寧野這次等人走遠了,這才上到樹上把人解開,背了下來。
檢查了一下手腳,沒發黑情況,就是有體溫高的嚇人。
難怪一直不醒,原來發燒了。
可別死了,要是你真是個官,你死了我就攤上事了。
沒辦法,拿出回春丹,摳下一點,也就六分之一,餵到元銘嘴裡。
天還沒亮,周寧野把門拴好熄燈睡覺。
第二天,官兵沒來搜查,不過城門也沒開。
周興漢聽到消息回家跟兒子說了。
周寧野知道後,讓周興漢和鄭研春不要再出去,他們兩個太緊張,容易被人懷疑。
元銘在天亮後終於醒了過來,他的高熱也退了,現在又餓又渴。
「醒了?」
扭頭一看,就看到周寧野端著一個碗,站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