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找到靖王兒子後,就匆忙離開,然後秘密傳信給太子。
元銘查的是貪污賑災銀,還有賑災糧食的事,才被追殺。
他不知道信陽知州為什麼要抓他,季敏是不是遇刺,這事的查清楚。
梁峰走了以後,周寧野一家又恢復平靜,元銘身體養的很快,雖然沒有喝藥,傷口癒合的非常快。
周寧野看傷口可以抽線了,很高興的告訴元銘,再養幾日他就能離開了。
每天一隻雞,一頓豬肝,紅棗粥,都是補血的,做出來全家吃。
其他人還好,周寧野吃的每天都要多練半個時辰刀法。
元銘看他每天早晚練功,這才知道他還會武藝。
難怪他敢救人,原來他武藝也不弱。
他問周寧野,「你刀法看著眼熟,是誰教你的?」
周寧野,「我救過的一個人,他看我骨骼清奇,就傳了我一套刀法。」
元銘嘴角勾起,原來是岳鈞霆教的。
「栓子,你只會刀法和擒拿手?」
周寧野點頭,「嗯。」
元銘驚訝道,「難道他沒給銀子,就教了你武藝,算作答謝你救命之恩?」
周寧野搖頭,「給了銀子,不過,當時他睡的柴房沒有床,就用教我武藝作為條件換了一張床。」
元銘………
他看了看自己睡的可拆解床鋪,「我會有床睡,因為我給的銀子多?」
周寧野笑了笑,「你那點銀子,不夠買救你的藥錢,救你是賠本生意。還有,你能有床睡是我心善。」
「啥?就縫合一下傷口,再用一點金瘡藥,五百兩還少?你也沒給我用珍貴藥材啊?」
元銘又納悶了。
「你這個見錢眼開的,還想讀書科舉,以後不會做個貪官吧?」
周寧野看他神情無語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元銘………
「我五百兩銀子,就換你一天三頓補湯?你還覺得我錢給少了?」
周寧野斜他一眼,「你傷得有多重你心裡是一點沒數。我給你用的藥千金不換,要不是你吃了救命的藥,你早死了。」
元銘……
天空下起雨來,立秋了,夜裡感覺到了涼意。
晚上不再燥熱,需要蓋薄被子保暖,鄭研春忙著給孩子們做袷衣禦寒。
周寧野出去一趟回來,帶回來好多硝好的兔皮,還有一張鹿皮,一張狼皮。
這都是周寧野收在空間裡的東西,托人硝制好,拿出來讓他娘做衣服穿。
梁峰這些天,又來了周家兩次。
是為了看元銘傷好了沒有,還有太子傳來消息,說讓梁峰護送元銘回去。
元銘知道他必須走,還有哪些貪官的證據,必須給太子,然後抓捕那些官吏。
周寧野閒著沒事,用竹筒做了兩把袖箭,試了威力,三十米內可傷人。
他給弟弟一個,這東西能綁在手腕上,有機關控制,裡面能裝一支袖箭。
就是不能連發,用一次後需要再次裝填。
元銘臨走時,周寧野送了一隻給他,「給你防身用。」
元銘看著袖箭震驚道,「你從哪得來的?」
周寧野,「我從黑市買的,給你防身用,出其不意時可以救命。」
元銘還挺感動的,「多謝了。」
元銘是扮做梁峰親衛走的。
送走了元銘,周寧野看人走了,長鬆一口氣。
總算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快要八月份了,秋收快到了。
閒聊時,周寧遠跟爹娘說起大哥種地,一個人收糧食,一個人種。
「大哥可辛苦了,每天天不亮起來去收麥子,一個人推石滾子,收麥子那些天大哥人都瘦了一圈。」
周寧遠提起來,眼睛就紅了,他哥吃了太多苦,太不容易了。
「周興山想害我們,周大麥想要賣了大妹小妹,要不是我哥拿刀逼走了她,大妹小妹就被她給賣了。」
周興漢和鄭研春震驚道,「你說啥?你大姑想賣了大妹小妹?」
周寧遠忽然想起來了,他們兄弟兩個都沒說過周大麥的事。
於是周寧遠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她為了一百文就要賣了我兩個妹妹,我哥急了,砍斷周大麥兩根手指頭,她才不敢了。」
說完還一臉憤恨,「她不捨得賣自己孩子,就賣大妹小妹,我哥跟她斷親了。」
周興漢氣的的大口喘氣,「欺人太甚,她憑什麼賣我女兒。」
鄭研春氣的眼睛都紅了,「幸好,栓子不是個忍氣吞聲脾氣,要不然,咱這四個兒女都得被他們霍霍死了。」
周興漢,「斷親好,就該斷了,沒人性的東西,再見到她我也得打抽她。」
周寧野回來,看到爹娘紅著眼眶,「出什麼事了?」
周寧遠,「我告訴爹娘,咱家跟周大麥斷親了。」
周寧野狐疑,「爹娘這是不捨得?」
周興漢呸道,「啥不舍的,我是被周大麥給氣的,敢賣我閨女,再讓我見到她,我怎麼也得抽她出出氣。」
周寧野笑,「很難再見到了,除非都再回到青蒿鎮去。」
周家村人以後能不能見到還難說,別說兩個姑姑。
他想起舅舅一家人也不知道他們是逃難出來了,還是留在當地山里了。
姥爺那麼大年紀了,要是逃難出來,人多半就沒了。
八月將近,信陽城忽然緊張起來,都旬好像查到了什麼,竟然遭遇了刺殺。
然後,信陽城城門關閉,整個城池進入了宵禁。
大街上不讓人出來,學堂商鋪都關門。
周寧野覺得情況不妙,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是收了起來。
皮子,細糧,還有錢罐。
官兵挨門挨戶搜查,所有人以為這是在查刺客,每天兩次搜查,連續查了好幾天。
周寧野看著官兵把他們住的院子翻個遍,連老鼠洞都被找了出來。
聽著官兵搜查後,百姓的哭泣聲就知道,家裡錢財被他們搶走了。
如此過了幾天,有些人家家裡斷水了,冒險出門挑水,都被趕了回去。
這是要渴死普通百姓嗎?
季敏還沒有殘忍到沒有人性的地步,允許百姓挑水。
周寧野知道消息後,趕緊去挑水。
他家水缸水用的慢,都要引起父母和小弟注意了,好在終於在水缸見底的時候,允許百姓挑水了。
這讓周寧野覺得,要是在城裡買房子,一定得有水井才行。
還有院子一定要大,要能種菜,這幾天鹹菜旮瘩都要吃沒了!
季敏不做人,大街上官兵齊集,挨門挨戶抓壯丁。
周寧野心裡一驚,壞了,抓壯丁無非兩個結果。
一是外邊叛軍打過來了,二,季知州反了。
「啪啪,開門,開門快開門。」
周寧野過去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官兵,他們一把推開周寧野,看向門內。
對著周興漢道,「把人帶走。」
周寧野眼神一變,「官爺,為啥要帶走我爹?」
官兵一把推開他,「徵調民夫,快走。」
周寧野神色發狠,被周興漢給按住了肩頭。
周興漢按住他說道,「兒子照顧好你娘和弟弟妹妹們。」
周寧野眼睛紅了,「爹!」
話沒說兩句,人就被拖走了。
周寧野要是再大兩歲,也得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