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遠看向那個分配食物的乞丐,「你是他們的老大?」
這個男的站了起來,「算是吧,我比他們都來的早。」
周寧遠看沒人反對這句話,看來是屬實了。
「我有件事要你們去做,辦成了,我可以給你們五十文錢。」
「什麼?五十文錢?」
男人聽得呵呵笑了兩聲,「小孩,我們雖然是乞丐,可是不做喪良心的事,要不然,也不配住在武神廟裡。」
周寧遠,「放心不是喪良心的事,只是讓你們散播幾天流言。」
流言?
這個男人站了起來,他瘸了一條腿,走路不方便,所以拄著一根棍子。
「什麼流言?」
周寧遠,「有人算計我家,我想給她一點教訓。」
「就這?」
周寧遠點頭,「對,你們在東三街北寬巷和南寬巷和這一帶散播謠言,務必做到人盡皆知。」
瘸腿男子想了想,「什麼樣的流言蜚語,我們想知道五十文夠不夠。」
周寧遠給他說了一遍,瘸腿男人臉皮抽了抽,「娃娃,你這事辦的夠缺德的。」
周寧遠,「誰讓她害我家,五十文你接不接?」
瘸腿男人回頭看了一眼武神像,姜子牙的神像威嚴莊重。
「五十文太少,你給一百文,我保證整個信陽城都能知道。」
周寧遠詫異的看他一眼,行吧,一百文沒有超過他的預估。
「我先給你三十文定金,事情辦好了,三天後,我再來給你剩下的。」
男人輕笑,「不行,三十文只夠買十個雜糧饅頭,我們好幾個人一天三個可不夠分。」
現在糧食貴,雜麵饅頭也漲了三倍價格。
周寧遠看他一眼,「你要多少?」
「五十文,你不用擔心兄弟們不幹活,武神爺們可都看著呢。」
周寧遠看一眼武神廟裡的眾多神像,點了點頭。
周寧遠掏出五十文錢,突然問道,「對了你叫啥?」
男人,「我姓劉,因為瘸了一條腿,他們叫我劉瘸子。」
周寧遠點了點頭,給了他五十文,等劉瘸子點清錢數,他才轉身離開。
等周寧遠離開,劉瘸子拿著五十文錢,被同夥圍住了。
「劉哥,那小子是啥人啊,出手這麼大方?」
劉瘸子扭頭瞪他們一眼,「都別亂說話,這次能弄來一百文錢,買成粗糧夠我們吃一陣子了。」
「他說的事必須辦成,而且這事不難辦,女人偷漢子的事傳的最快。」
這小子夠狠,這種流言一傳來,那女的以後還能出門就怪了。
周寧遠離開武神廟,趁著落日餘暉去了大街上。
大街上現在沒了夜市,鋪子也都陸續打烊。
周寧遠看到雜貨鋪還開著門,走進去買了十顆飴糖,看到小女孩戴的頭花,想起大妹還沒戴過頭花,就買了一對。
買了一個好看的風車,拿著往回走。
回到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家裡做好了飯,就等著他回來吃飯呢!
「轉轉?」周寧曦看到風車,眼睛都瞪圓了,伸手就去夠風車。
周寧遠把風車遞給她,叮囑道,「別弄壞了。」
周寧曦壓根沒聽,鼓著小嘴吹風車玩。
周寧遠拿出頭花遞給周寧雪,「大妹這是你的,明天讓娘給你帶上。」
周寧雪看到頭花眼睛都亮了起來,「好好看,我好喜歡,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
鄭研春看到頭花笑了,「我們小雪還沒帶過頭花,明天娘給你紮好看的小辮子。」
「嗯,」周寧雪認真的點點頭,把頭花小心放好。
第二天,周寧遠正常去上學,周家一切如常。
就是東三街這塊兒,今天好多人都聽到一個傳言,羅芙蓉跟蔣家男人是相好。
另一人聽到了詫異道,「我聽說的是張五哥,他跟羅芙蓉在南邊破房子那裡,睡了好幾次了。」
「真的假的?」
「八九成是真的,你別忘了,她婆家為啥把她趕回了娘家。」
「誒呦,這一下就跟兩個男人好,蔣家女人知道了,還不得打上她羅家門。」
那張五哥是媳婦懷孕了,男人憋不住偷腥很正常。
至於流言真假,倒是沒人懷疑,要是假的,那謠言咋不傳別人。
流言沸沸揚揚的傳的這一代都知道了,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買菜的人都要說幾句。
羅芙蓉家裡人也聽到了流言,就是不是他們期待的流言。
羅芙蓉天都塌了,這要是周興漢聽說了,別說找他負責了,扶一下和跟好幾個男人睡過,那性質能一樣嗎?
睡她的人不用負責,扶一下就讓人家娶她,哪有這個道理!
完了,徹底完了!
羅富貴老婆氣的指著羅芙蓉罵,「好你個羅芙蓉,你在娘家住著能不能要點臉,你閨女不在意名聲,我閨女長大還要家人呢,你給我搬走,以後不許在住娘家。」
還想嫁進有錢人家享福,都成破鞋了,誰家男人會要個一不守婦道的骯髒玩意。
羅芙蓉哪裡敢出羅家門,這樣傳言出現,她只要搬出去住,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能夜夜敲她的門。
周寧遠聽到羅芙蓉的流言蜚語,真的傳遍信陽城,對於劉瘸子辦事能力很是滿意。
第三天,他把剩下的五十文給了劉瘸子。
劉瘸子笑呵呵道,「小哥兒呀,以後有什麼活可以過來找我們兄弟,我們雖然是乞丐,可是講信用。」
周寧遠嗯了一聲,他是沒什麼事會用人了,他哥或許會呢!
再說周寧野這裡。
周寧野可不知道他弟弟在家辦的事,他看著江敇給他寫的契約,契約時限二十年?
這麼久?
看一眼江敇,二十出頭的樣子,還會武藝,不至於教人武藝需要二十年吧?
上頭寫著,他江敇賣身給周寧野二十年,這二十年周寧野包他吃穿住行?
期間江敇負責有教導周寧野拳法,掌法,輕功,還有槍法等武功,不得藏私?
周寧野看著沉默了,「江敇是吧,你這是給自己找養老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