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敇看著一臉你耍我的周寧野,蒼白的臉上不見任何心虛。
「小公子,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要是你嫌二十年時間少,我可以認你為主。」
周寧野翻個白眼,「江敇是吧,我救過的人不止你一個,有的給錢,有的教我武藝,既然說好了教我武藝作為報酬,那就教我武藝。」
江敇……
「小公子,你不留下我,我怎麼教你武功?」
「而且救人救到底,留下我還能給你做個侍衛,保護你。」
周寧野,「保護我?」
他打量著江敇一身傷,「你要真的武藝高強,還用到我來救?」
江敇,「那是意外,我是因為中毒了。」
周寧野看向郎中,「他可有中毒?」
郎中上手摸了摸江敇的脈,「他現在身體裡沒毒。」
江敇,「不可能,他們在我喝的水裡下了大量迷藥,要不然我也不會被砍傷。」
郎中無語,「迷藥澆水就醒,你這是強詞奪理嘛!」
江敇無語道,「我是感覺到身體不對勁,衝進雨里逃走,多虧碰到了周公子,要不是你把我救了,我就凍死在大雨中了。」
「都說救命之恩湧泉相報,我覺得跟著你報恩最好。」
周寧野,「我不要來歷不明的人,你先養傷,等到能動了,就把你會的武功全都寫下來,交給我。」
江敇,「可是,現在我身無分文,你不要我,我會餓死的。」
周寧野,「你可以給有錢人家做護衛,總能有飯吃。」
江敇………
江敇給周寧野跪下了,「周公子,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認你做老大,你就收了我吧,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對你唯命是從。」
一個大男人死乞白賴的纏著一個小孩,怎麼看怎麼怪。
周寧野嘆氣,看來教武功的事要黃了,這人他不想留,於是嘆氣道,
「算了,救你就當我日行一善。」
他對郎中道,「他我不管了。」
說完,轉身離開了醫館。
江敇愣了愣想要跟過去,實在傷的太重,一站起來眼前就發黑。
郎中看周寧野走了,一拍大腿,「壞了,你今天的藥錢他沒給。」
他出門一看周寧野已經走走遠了,只能攔住江敇,「他不管你了,你的藥錢只能你自己出了。」
江敇,「。」
周寧野回到客棧,等到雨停了,他要回信陽,至於江敇這人,他真不敢留。
周家村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還有家人要護著,不能走太遠。
下了三天雨,空氣潮濕,快到霜降節氣,天氣也越大冷了,周寧野找出去年做的厚袷衣穿上。
就是衣服小了,袖子和褲腿有些短了。
太陽出來,驅散寒氣,周寧野牽著驢子出了客棧,隨縣街道上沒有多少人走動,天氣冷了,出門的人也少了。
周寧野騎驢出了隨縣,快速朝著信陽方向走去。
中午在溪流旁休息時,把空間裡狼屍解剖了,狼皮剝下來,還算完整的狼肉都留下。
一共九隻狼,九張狼皮。
發財了,一張狼皮可是值不少銀子的。
隨縣醫館裡,江敇看著郎中寫的藥錢清單發愁,他要怎麼才能還清這些藥錢。
周寧野回到信陽城時,學堂已經開學好幾天了。
他騎著驢子進了巷子,在自家門口停了下來。
大黃聽到熟悉的驢蹄聲和熟悉的腳步聲,立刻跑向院門口。
「汪…」它開心的搖著尾巴,在院門口轉圈圈。
周興漢過來開門,看到是大兒子回來了,驚喜道,「兒子?栓子他娘,栓子回來了。」
周寧野看他爹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嘴角翹起,也笑了起來。
「爹娘,我回來了。」
就是沒能找到族人,有些遺憾。
周興漢聽說族人都離開了隨縣,神情也有些遺憾。
周寧野不敢說那山谷有狼,只能好言安慰。
「爹娘,堂伯和族長離開那裡也好,現在天冷了,隨縣縣城沒吃的,換個有糧食的地方,比在山谷里耗著要好。」
周寧野的話讓夫妻倆認同,是呀,大災年活著就好。
兩個妹妹看到大哥回來了,別提多高興了。
周寧雪和周小曦撲過來,一邊一個的抱住大哥大腿。
「大哥,你好幾天沒在家,我們可想你了。」
周寧野摸摸大妹腦袋,「真想我了,還是想好吃的了?」
周寧雪不承認,「當然是想大哥。」
周寧曦很實在,「想吃肉肉。」
大哥在家時,家裡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大哥不在家,肉肉都沒了。
她想吃雞腿!
斯哈!口水又出來了!
周寧野給她擦了擦口水,「小饞貓,大哥帶了野雞回來,我們晚上吃雞大腿好不好?」
周寧曦眼睛一亮,「好,肉肉香。」
周寧雪也在地上蹦,「太好了有雞腿吃了!」
說完嘴角還流出一絲口水,急忙自己擦掉。
鄭研春,「合著,你們這是在你大哥跟前告狀呢?」
周寧雪給她做個鬼臉,本來就是嘛,這幾天就吃了兩次炒肉,她想吃雞腿。
周寧野從驢背上拿下來三隻雞,兩隻兔子,還有兩條魚。
「今天晚飯吃雞,明天吃魚,兔子先醃上,現在涼快了,一兩天壞不了。」
鄭研春笑道,「行,就依你。」
周興漢趕忙去燒水燙雞拔毛,雞內臟和雞頭給大黃吃了,把雞肉剁成塊,四隻雞大腿四隻雞翅膀都是整個的。
周寧遠放學回家看到大哥回來了,開心的跑撲過去。
「大哥,你可回來了,你這次出去好多天。」
周寧野穩住撲過來的弟弟,「當心點,別碰到了。」
周寧野很寵愛弟弟妹妹,寶貝的很,弟弟妹妹乖巧聽話,還知道對他好。
出門在外就擔心他們餓到,凍到,被人欺負。
至於爹娘,他覺得弟弟會保護好他們的。
周寧遠看著他哥,笑的眉眼彎彎,「哥,人家不會碰到啦,哥,童夫子讓我告訴你,你回來要升你去四書班,所以,你這些天有沒有好好背書?」
周寧野:「你是說我可能要考試?」
周寧遠點點頭,「大哥,你會考過的對吧?」
周寧野苦笑,「有你這樣看熱鬧的弟弟嗎?放心了,你哥每天有讀書的。」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飯,兄妹四個一人一根雞大腿。
周寧遠給大黃夾了一塊雞肉,周寧野也給大黃夾了一塊雞肉。
「大黃看家辛苦了,給你吃肉。」
大黃吃了今天的野雞內臟,現在又吃肉,不要太開心,尾巴搖的飛快,顯然心情很好。
吃過飯,周寧野問他娘,「我出去的這幾天,家裡沒事吧?」
鄭研春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笑道,「挺好的,沒啥事。」
周寧野狐疑,他娘好像有些不高興。
周興漢神色有些不自然,周寧野沒在追問,晚上直接問他弟。
周寧遠,「有事啊,大哥,你不知道,那個羅芙蓉肖想咱爹,還讓人傳他和爹的流言蜚語。」
周寧野眼神一冷,「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