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和西門驍坐的馬車接受檢查,掀開車簾,就看到裡頭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小女孩。
女孩一身玫紅色衣裳,長的漂亮可愛,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們。
看馬車裡沒有其他能藏人的地方,官兵哼了一聲,「放行。」
等進了城,周寧野從騾車裡跳下來,看呆了隨行眾人。
太子和青雲澤還有詹回面面相覷,「你……」
西門驍嘴快,「我真沒想到,他竟然當著我的面變了性別,我忽然多了一個丫頭。」
周寧野翻個白眼,「年紀不大眼神不好,我哪點像丫頭了?」
看詹回帶著其他人都看他,周寧野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
「幸虧我早有準備,沒想穆知縣會通緝我,應該是為了那顆無頭屍體。」
青雲澤看著周寧野,「你被通緝了,作何感想?」
周寧野看向太子,「梁王一家造反,是不是全家死罪?」
太子點頭,「確實,梁王一家都是死罪,包括梁王妃娘家,梁王母族。」
周寧野,「是呀,他們既然是逆賊,查清楚了自然還我清白。」
那模樣,配上這一身玫紅色衣裳,真看不出是男孩假扮的。
西門驍,「周大郎,你有妹妹吧?」
周寧野狐疑的看向他,「你問這個幹嘛?」
西門驍嗤笑,「因為你扮女孩太像了,很自然。」
這是說他很娘?
周寧野很生氣,很好,看我怎麼捅你痛處。
周寧野西門驍,「西門驍,難怪你跟著公子出門,一直寸功未立。」
西門驍臉色沉了下來,他跟著太子確實沒能做出什麼功績,而周寧野殺了元謙,還確定了鄧雄是梁王暗樁。
西門驍,「你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周寧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運氣不如我。」
西門驍臉色難看,他確實不如周寧野運氣好。
太子看著周寧野的打扮,笑對青雲澤道,「也得虧他現在年紀小,但願他以後提起來不後悔。」
青雲澤和詹回都低笑出聲,「周大郎穿女裝,後西門驍說一輩子了。」
周寧野現在仗著年紀小穿女裝無所謂,這以後提起來可就是話柄。
進了客棧後,西門驍派人去請郎中,他們有的人傷勢嚴重,路上走著開始發高熱,必須找郎中看診。
周寧野牽著馬去馬廄,就看到一個修馬蹄子的在修馬指甲,他看向小馬駒的蹄子,小馬駒蹄子也該修了。
以前小毛驢蹄子是自己修的,小毛驢脾氣古怪,那蹄子寶貝的不讓陌生人碰。
修馬蹄子,訂馬蹄鐵,修馬蹄的人看那個舊的馬蹄鐵小了,給他說了一聲,換了一副。
客棧大堂里,有人在議論商南縣縣城,那個鄧雄受了重傷的事。
食客甲,「鄧家人說,鄧雄抓了一個少年,好像是那人得罪了他閨女,想要廢了人家,沒要到遇到了狠人,放了一把鬼火,把鄧雄父女給燒成了重傷。」
食客乙,「放火就放火,怎麼還跟鬼火扯上關係了?」
食客丙,「就是,亂墳崗墳頭上的鬼火,也沒見引起火災。」
食客乙附和,「就是。」
食客甲斜了他們一眼,「你們知道啥,我表弟昨天剛從商南城回來,他說,鄧家家丁親眼看到的,那個人一揮手,就出現一片藍色火焰,然後花亭就炸了。鄧雄父女看到鬼火都嚇壞了,以為是惡鬼尋仇,聽說現在渾身都被燒的焦黑,就剩一口氣了。」
嘶……
嘶……
幾道抽氣聲響起,「真是惡有惡報,聽說鄧雄就一個孩子,鄧家絕後了。」
太子問青雲澤,「鬼火?」
青雲澤也一頭霧水,搖頭道,「等周寧野回來問他便知。」
周寧野修好馬蹄,就把馬交給了店小二拴好,自己從後門進了客棧大堂。
周寧野看太子和青雲澤也在,桌子上放了食物,兩人在慢慢小酌。
他找到西門驍問,「我房間是哪個?我去換身衣服。」
西門驍,「當然是大通鋪一起睡。」
住大通鋪?
周寧野點了點頭,沒覺得有啥,可是一轉身,發現那些來這裡吃飯的人,都目光怪異的看著他。
周寧野茫然,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醒悟自己穿的是女裝。
再一想大通鋪,周寧野反應過來了,西門驍故意捉弄他呢!
他轉過身,目光不善的看著西門驍。
西門驍挑眉,「怎麼,不想住?」
周寧野看他一副愛住不住,不住自己掏錢換房的樣子,低頭冷笑。
敢捉弄我,看我不給你一個教訓。
再抬頭換上一副被傷害到神情,要哭不哭道,
「我知道西門公子厭惡我,你也該藉機為難與我,讓我跟護衛住一起,那我還不如死了,還能留的清白之身。」
西門驍臉皮抽了抽,「周寧野,你最好說清楚,誰難為你了?」
周寧野氣鼓鼓的指著他,「你,就是你,我一個女孩子,你要我跟護衛住大通鋪,虧我一直以為你君子端方,沒想到你竟做出壞人名譽之事。」
在客棧大堂吃飯的人紛紛出聲,「就是呀,男女七歲不同席,怎麼能讓一個女娘睡一堆男人屋裡,這是人幹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附和,「就是,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個女娘是青樓姑娘呢!」
「我也是,感情是討厭人家,那也不能毀了人家女娘清白。」
西門驍氣的臉色青黑,指著周寧野,「你閉嘴,你一個男……」
太子,「西門驍,慎言,本就是你考慮不周,周寧野,樓上有開好的中房,你自去選一間。」
周寧野收起可憐兮兮的神情,行禮道,「多謝公子體諒。」
說完挑眉看了西門驍一眼,轉身去了二樓。
西門驍被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主子,你知道他是,再說了,咱們帶的錢可不多了。」
太子微笑,「西門驍,他現在可是女子。」
西門驍………
我知道啊,扭頭看一眼周圍的人,忽然明白了。
周寧野這些天可能都是女子裝扮,要是跟護衛睡大通鋪,不止他周寧野被人說,他們也要被人議論。
失策了!
周寧野讓小二給他開了一房門,進去後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裝扮。
還行,沒有到辣眼睛的地步,他還年幼,就是看著壯了點。
把背包放下後,他去樓下吃飯,然後就聽到大堂里當地人說的八卦。
鬼火?雖然硫磺粉燒起來味道大,火焰不是橙紅色,怎麼就跟鬼火扯上關係了?
周寧野聽得奇怪,就問隔壁說的唾沫橫飛的一人。
「你的意思是,鄧雄是被仇家找上門了?」
食客甲,「不然呢,你說那火咋是藍色的?跟鬼火一樣的火,肯定是以前壞事干多了,被惡鬼放火燒死了。」
周寧野佩服道,「你說的好有道理,他們確實不是好人。」
「小女娘說的好,要是咱們商洛,也有專燒惡人的鬼火就好了。」
周寧野一臉求知的問,「商洛也有惡人?」
「哈哈,」一個魁梧男子笑了幾聲,「這惡人哪都有,他們有錢有勢,普通人只能忍。」
周寧野點點頭,「說的是呢,我就聽說過有一個知州霸占了好多人財產,最後怕被朝廷砍頭,竟然造反,就是沒有成功,被太子派人給剿滅了。」
有人聽到問他,「你說的這個事,是不是信陽州那裡發生的事?
周寧野點頭,「你們也知道啊,聽說他還聯絡了梁王叛軍呢,幸虧他們沒有成功。」
「你說的對,太子為了賑災的事,去了災區半年多了,多虧有了太子坐鎮,才把難民安撫住。」
大家竊竊私低語,又開始說起梁王叛軍來,「那些叛軍真不是東西,扒開了黃河大堤,讓中原成了一片澤國,淹死無數人,真是罪大惡極。」
周寧野看一眼太子,看太子嘴角帶著笑意,他扭過頭繼續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