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有什麼惡人周寧野不知道,上次他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有太子在,想來那些人找事也不會找他。
吃飽回去自己房間,脫下女裝,摘下蝴蝶珠花,頓時覺得渾身輕鬆。
拿出孟子認真讀了起來,一邊讀一邊背。
今夜晴天,外邊月亮很亮,地上的白雪映照月光,使得夜空更亮。
「世子自楚反,復見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成謂齊景公曰………」
客棧外,兩個人躲在陰影里,看著客棧窗戶,其中一人問道,「你確定那裡住的是個小女孩?」
「我確定,長的可漂亮了,就是還小要是再大點,一定是能做花魁姑娘。」
那人可惜道,「就是她身旁跟著人,看著不好惹。」
「不好惹?一個外地來的,到時候人不見了也得自認倒霉,找機會把人迷暈帶走。」
周寧野背著書,打了一個噴嚏,「誰咒我?」
看看時間不早了,吹燈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天還沒亮,周寧野活動一下筋骨,起身去茅廁方便。
「呼,好冷,天氣這麼冷,是過了數九了嗎?」
出門快一個多月了他想家了。
想爹娘,想弟弟妹妹們,弟弟妹妹都是他養大的,出門這麼久,他真的很想家人。
天還沒有大亮,公雞的叫聲一聲連著一聲,現在想睡都睡不了。
看一眼客棧養的大公雞,說了一句「真肥!」
轉身就往廁所走,迎面碰到一個大鬍子大叔。
大叔驚了,「小女娘,這是男廁,你怎麼來男廁這邊了?你該去內院女廁。」
周寧野看一眼自己身上衣裳,原來穿的是女裝,周寧野呵呵兩聲。
「大叔,有沒有可能我是男的呢?」
大叔把人往外拉,「你可別胡說,女孩名節要緊,切不可說這種胡話。」
周寧野被推到內院門口,「那裡頭才是女廁,以後可別走錯了。」
周寧野扯起一抹尷尬的笑容,「謝謝大叔。」
等人走遠了,周寧野轉身離開內院門口,他不可能去女廁,他又不是色狼變態。
男廁那邊也不能去,只能出了客棧,去找一個旮旯解決問題。
客棧後門一般都在小街道上,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拉屎,用不了多少時間。
三轉兩轉走的有些遠,好不容易解決問題,這才溜達著往回走。
「賣包子應該開門了,今天吃包子,再來一碗豆腐腦。」
豆腐腦配上韭菜花,那味道自己在家絕對做不出來。要了十個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腦,感覺身體暖洋洋的。
吃飽了,街上鋪子都還沒開門,也沒啥能買的,於是溜達著往回走。
「死丫頭,這麼一大早你就不幹活跑出來閒逛,快跟我回家去。」
周寧野胳膊被人拉住,一個中年婦人拉住他,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拽著他就要走。
周寧野腳下用力,人紋絲沒動,「這位大嬸你是誰呀?」
婦人又拉了一下,還是沒拉動,「你叫我大嬸,你個死丫頭叫你娘大嬸?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周寧野目光怪異的看向他,指著自己道,「你說你是我娘?我怎麼不認識你?」
有早上出門做生意的,看到兩人拉扯,聽到那個女的說這個小女孩是她閨女,也就看了兩眼,急匆匆的走了。
婦人看沒人管她們,心裡得意急了,看吧,就知道,說這丫頭片子是她閨女,就沒人多管閒事。
看周寧野不動,婦人喊了一個人過來,「把人帶走,回去好好調教。」
周寧野:合著我這是遇上拐子了?
看一眼自己玫紅色衣裳,小姑娘就是不安全,獨自出個門就被人盯上了。
人販子窩,可以去看看。
不過還是要掙扎一下運作樣子。
想到這裡,他開始掙紮起來,「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救命啊……嗚嗚」
喊了沒幾句就被捂了嘴巴,一股迷藥的味道,他趕緊屏住呼吸,假裝暈倒。
然後被兩人架著走進一條小街道。
周寧野眯著眼看路況,沒多久就來到一處宅院裡。
「齊老大,這是昨天頂上的那個丫頭,沒想到一大早她一個人出現在大街上,我們順手帶回來了。」
被叫做齊老大的人打量一下周寧野,「長的還行,賣到欄子裡,最少能賣十兩銀子。」
周寧野暗自翻個白眼,賣我,看我不放火燒了你人販子窩。
「把他跟那些人關在一起,等過陣子城門口查的不嚴了,就賣到長安城去。」
周寧野聽到這裡,確定了還有其他人,既然確定了,也沒必要在裝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