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驢踢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在鄉間道路上。
周寧野騎在驢背上,手裡拿著春秋在看。
驢子是一種很穩的坐騎,要不然怎麼能騎驢看帳本呢!
小毛驢一出城高興的撒歡跑了一會兒,就按照周寧野指定的路,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路上看到鮮嫩乾淨的草就啃兩口,心情不要太好。
周寧野這次去的是城西,城外田野里的秋糧一片金黃,那是秋谷。
國家收糧稅都是收的夏稅,秋糧不收稅,百姓選擇賣掉還是留下吃。
不過,百姓疾苦,能留下吃的人家太少,多是拿出來賣了,換成錢買家裡必需品。
出城前,在城外五里租了一間空院子,等買了東西全送那裡,然後收進空間裡。
周寧野去附近的村子裡,找農戶買雞和家養羊。
有一家母豬下了崽子,小豬崽長的挺好,買一隻小豬崽要五百文,周寧野看了想買,就是,在侯府養豬好像太臭了。
只能打消這個想法。
還是弄些小雞去養,公雞吃肉,母雞留下生雞蛋吃。
不過想起農村養豬髒,還有一些豬感染了寄生蟲,長成米豬肉。
米豬肉是豬感染了條蟲幼蟲(囊尾蚴),米豬肉不是豬肥肉被寄生,是瘦肉里都是白色蟲卵,人們稱呼為米豬肉。
要是吃了沒煮熟的米豬肉,那些條蟲幼蟲就會在人的小腸寄生,然後長成大蟲子。
看一眼這戶人家,豬圈還算乾淨,也許是因為母豬下了崽子,必須住乾燥地方。
周寧野看了一會兒小豬崽,眼裡的豬崽慢慢變成十多隻烤乳豬。
不能想了,再想口水要出來了。
主人家看他一直看豬崽,以為他想買豬崽,結果周寧野說他想買雞,羊和雞蛋。
「我想要新鮮的雞蛋,按照一文錢一枚收,多少我都要。」
「這個沒問題,我們周圍還有好幾個村子,怎麼也能給你湊一兩百斤雞蛋。」
至於雞,不管是老母雞還是小公雞,他要三十隻,價錢按照市場價來。
村里養羊的人不多,這個真不如去牛羊市場買。
周寧野只買到兩隻羊,讓人等會一起給送到租的倉庫。
然後就是買菜,水果有棗子,梨,石榴,蔬菜有黃瓜,菠菜,蘋果(林檎)。
這些都是他要存在空間裡的,不會帶回侯府。
買完東西周寧野僱車,讓人把東西送到租的院子,然後他把雞蛋和水果蔬菜先收進空間。
雞和羊自己殺死,扔進空間裡頭放著。
然後把糧食拿出一多半放在庫房裡,又出去雇了牛車送去信陽侯府。
看著空間裡空出來大片空間,以後又能往裡頭收東西了。
空間裡現在除了一些糧食,就數石頭多。
他用來做武器的巨石,在者就是收進來的獨山玉,還有一路撿的梅花玉,河洛玉這些。
梅花玉和一部分獨山玉需要拿出去,跟那外邊梅花玉放一起,以後做成玉飾賣銀子。
雇的牛車聽說是往信陽侯府送東西,有些不敢接,「要是送到了,侯府的人不給結帳咋辦?」
周寧野無語道,「我的糧食更值錢好吧。」
車夫尷尬不已,「這不是怕被坑嘛!」
五里路並不遠,剛過中午就到了信陽侯府西角門。
看門的門房看到是侯爺過來,趕緊過來開門,「侯爺,您回來了。」
周寧野對他道,「本侯買的糧食,讓管家帶人搬去糧庫,還有把車錢結算了。」
秦管家帶人過來時,周寧野已經牽著小毛驢去馬廄了。
糖豆出門溜達了一圈,心情很好,卸下馬鞍後在地上快樂打滾,蹭痒痒。
小馬駒翻個白眼,得意什麼,小主人帶著它去校場跑馬了,它可是跑贏了三匹馬。
是馬場上最靚的仔!
周寧野回去吃午飯,聽到門房稟報,蘇煥過來了。
周寧野好奇,他過來幹嘛?
蘇煥一臉興奮對他道,「周兄去看熱鬧去。」
周寧野狐疑道,「看什麼熱鬧,我剛從外邊回來,沒聽到什麼熱鬧啊?」
蘇煥興奮道,「是靖王府,靖王庶長子元昆養外室,結果被正妻抓了,那個外室被正妻給扒了衣裳扔到大街上了。」
周寧野聽得目瞪口呆,「臥槽,這麼彪悍嗎?」
蘇煥大笑,「你還記得你剛到京城被門房攔住的事吧,那個門房就是被元昆收的買,用來陷害元銘的。那個門房早就想好怎麼栽贓給靖王世子,不曾想被你一腳差點踹死,栽贓的話一句沒說出來。」
「靖王世子查出來是他元昆做的,就把元昆養外室的事給捅到他正妻那裡了。」
元昆正妻是武將的女兒,脾氣不好,還不讓元昆納妾,元昆就偷偷養外室,沒想到被元銘給查出來了。
這算是藉機報復麼?
周寧野沒想到元銘還挺能忍,一直忍而不發,直接給元昆來個釜底抽薪。
「還有嗎?」
蘇煥,「有啊,你猜給元昆做外室的人是誰?」
周寧野搖頭,他才來京城一個月認識的人有限,怎麼可能去關注一個給人做外室的女人。
蘇煥摺扇敲了下手掌,嘴角往上揚起,眼睛彎起來饒有深意道。
「是惠妃守寡的外甥女。」
惠妃是四皇子母妃。
那不就是四皇子表妹?
周寧野嘶了一聲,「牽扯這麼多?」
蘇煥挑眉道,「所以才說是大熱鬧,靖王知道這件事後,直接把庶長子生母禁足,說要請旨撤銷她側妃位份。」
元昆的母親要是沒了側妃名分,那元昆地位在靖王府也會一落千丈。
元和宋時一樣,親王庶子不冊封爵位。
他們要想做官,要麼自己掙軍功,要麼蔭蔽一個閒置官位。
親王世子的位子也跟太子位子似的,爭鬥的厲害。
周寧野想了想,這做事風格可不像元銘,要麼是靖王妃做的,要麼是元銘的舅舅那裡做的。
「活該,」周寧野讓蘇煥坐下,示意小丫鬟奉茶,他冷聲道,「靖王爺可沒想著站隊。」
他是皇帝弟弟,要站也是站皇帝,他庶子要惠妃的守寡的外甥女做外室,這要是沒有貓膩才怪。
靖王為了讓皇帝和太子放心,這個庶子母子必須棄掉。
「既然已經鬧出來,還有什麼熱鬧看?」
蘇煥笑道,「是惠妃那個庶妹家裡人鬧,因為那女的回家後要死要活的,現在他們家讓靖王府給個說法。」
「給個說法?」
怎麼可能,她自己不知廉恥做人外室,被人扒光丟在大街上,怨得了誰?
蘇煥點頭,「大有想靠著四皇子關係,逼著元昆納妾。」
周寧野搖頭,「不可能,元昆再喜歡也不會把一個被人看光的女人納進門。」
做人外室不用被正妻管束,不用行妾禮,以後生了兒子還想著兩頭大。
可是一被發現,那麼就什麼都沒了,名聲,錢財,宅子,只要是男人給的,一個都留不住。
還要被人罵,何況她還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出去,更丟臉,她娘家女子婚嫁都貴會被影響。
周寧野被蘇煥拉去看熱鬧,用蘇煥的話說,就是這人算計過你,現在不去看他笑話,以後元昆的身份也不配他們看熱鬧了。
兩人坐蘇煥的馬車去了靖王府門口,看到那裡還圍著許多人。
元銘抱著雙臂看熱鬧,元昆老婆在那裡掐著腰跟外室娘家人對罵。
那家人好幾個夫人,罵起架來跟潑婦也沒兩樣了。
周寧野感嘆,「真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