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濮院子,因為主人都去了大公子院子,留下的粗使丫頭,不是在自己房間做針線,就是湊在一起議論大少夫人。
周寧野沒敢冒然走向書房,因為那裡守的最嚴。
先前攔住周寧野的嬤嬤又把他攔住了。
「咦,怎麼又是你?」
周寧野笑道,「二少夫人聽說老爺和夫人去了大公子院子,怕老爺夫人上火,準備了清心湯讓奴婢送來。」
嬤嬤………
她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湯碗,不悅道,「二少夫人有心了,你先放在餐廳去,等老爺夫人回來我自會稟報。」
周寧野應是,走向餐廳,這個嬤嬤竟然跟在他身後。
警惕心這麼強,難怪能做管事嬤嬤。
周寧野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小心的把湯碗捧著放在餐桌上。
幸好,家裡丫頭端飯菜的手法他留意了,沒有露出馬腳。
湯頭他可是下了許多蒙汗藥的,要是這個嬤嬤嘗一口,保准不出一刻鐘,人就會昏迷。
這時有人過來找這個老嬤嬤,來人很急,拉著老嬤嬤耳語。
周寧野走出餐廳,收起托盤,看有個人拿著鑰匙,正跟一個一身湖綠色絲綢衣裳女子說話。
「夫人讓取上等燕窩二兩,我登記上你按上手印,我開庫房給你拿東西。」
那個丫頭點頭,「快些,別讓老爺夫人久等了。」
周寧野心裡一動,跟在兩人身後。
那人打開一扇門,燈籠光線下,可以看出這裡是一處庫房。
兩人沒發現有人跟在後頭,拿鑰匙的人打開一個箱子,從裡頭拿出白色物品。
燕窩,還是精品燕窩,一斤就要四五百兩銀子。
周寧野看了一眼環境,進去後門被鎖了,能不能出來。
周寧野沒有進去,躲在黑影下等著人出來。
人出來後鎖了門,把鑰匙掛在腰間,周寧野那個湖綠色衣裳女子匆忙離開,拿鑰匙的人往下人房走去。
周寧野偷偷跟在身後,看那個嬤嬤進了餐廳,他跟上了帶鑰匙的女子。
趁人家進房間,把人給打暈了,拖進房間裡摸走了庫房鑰匙。
看一眼地上女人身高,比他只高了一寸,周寧野眼珠一轉,找了女人衣服換上。
就是這頭髮他不會梳髮型,戴不了那些頭飾。
哪知道,他用力拽了一下女人頭髮,這人頭髮就掉了。
「臥槽假髮?」
想著那些貴婦人盤的那些髮型,頭髮少的確實做不到。
「原來假髮從古至今都有啊!」
周寧野把假髮綁到頭上,用大抹額固定住,就是弄的不好看,胡亂楊假髮上插了兩根髮簪。
周寧野現在沒鏡子,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古怪。
要是臉上再點一顆大黑痣,整個一個媒婆妝!
把人扔到一旁不管,開門看沒人在院子裡,然後偷偷去了庫房,開鎖推門進去,就聽到外邊有人回來了。
然後好幾個人走出房間,七嘴八舌詢問新消息。
探聽消息的人道,「大少夫人要回娘家。」
嬤嬤,「現在還沒宵禁,大少夫人要是走了,這大公子為了一個妾室打正妻的事,就瞞不住了。」
另一人道,「這要是傳出去,武威將軍還不得上金鑾殿參老爺一本。」
粉衣女子,「嘖嘖嘖,到時候,大公子那個寵妾只怕要被發賣嘍。」
周寧野,「?」
周寧野沒敢耽擱,這些人都在說主家閒話,要是拿鑰匙的人不露面,時間久了,會有人懷疑。
來不及看庫房都是啥東西,挨個都收進空間裡。
這庫房還挺大,分兩個房間,收了東西,就聽到一個女的說。
「木姐姐怎麼沒動靜,他就不想學學人家怎麼固寵?」
「人家每天都在書房研磨添香,哪像我們,以後只能配當下人。」
…………
周寧野扒著庫房門口聽著,就聽到幾個人言語陰陽怪氣的。
周寧野根據這些人言語推論出,那個拿鑰匙的女人是楊濮的通房丫頭。
這人還是楊夫人的心腹,這才能管著內庫房。
周寧野放心了,通房身份啊,那就好辦了。
走出躲著的陰影,沒理這幾個女的,手裡捧著一個香爐,扭著腰直接去了書房。
其她幾人翻個白眼,酸言酸語的幾句,倒是沒人過來攔著。
看來他蒙對了。
沒想到楊濮那老東西那麼大歲數了,還玩通房丫頭。
門口沒也人攔,難道沒有暗衛守著?
進了書房,書房裡亮著燈,周寧野開始翻書架,博古架。
「不可能沒有暗格,總有一些東西他是不敢毀掉的。」
周寧野在書房亂翻,看到可疑的東西就收走,就是沒找到暗室之類的地方。
楊侍郎絕對不是個好官,就憑他那點俸祿銀子,能過這種富貴生活。
找不到只能走,要是等楊濮回來,他可就走不了了。
推門出了書房,捂著臉回了那個女的房間。
周寧野在椅子上坐下,想著在楊濮要是貪污,會把銀子藏哪!
白銀有官銀印記,要是別人送禮給的,就不一定是銀票了,可能是金塊,銀錠子都有。
就是會放在哪裡呢?
抬頭打量這個房間,裡面一張床,一個衣櫃,看著那個柜子,周寧野看了一會兒,發現柜子是後牆不對勁。
柜子是鑲嵌在牆壁里的,周寧野打開柜子,裡面放著一床被子。
把被子扔出來,一個半人高的空間露了出來,動手推了推柜子後牆。
嘎吱——
竟然真的開了!
周寧野目瞪口呆,這女的真是楊濮心腹,庫房鑰匙這女的拿著,暗室也在這女的房裡。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裡頭到底有沒有東西。
拿起蠟燭進了柜子,發現這裡頭有一個供桌。
上頭供奉著觀音箁薩,一個香爐,一個蒲團。
難道這裡真是這個女人用來拜神的?
周寧野不信把這個供桌給拆了,還是哪都沒找到。
蒲團也給拆了,連地面也敲了一遍,都是實的。
周寧野一臉無語,「這麼隱秘的地方,你就用來拜神?」
不對,肯定藏了東西。
周寧野不信自己運氣這麼差,氣憤下,把觀音像給敲了個稀巴爛。
「咦,有東西。」
觀音像的底座被砸爛後,發現裡面藏著東西,還用布包著。
撿起來打開,看到是一本帳冊,下邊還有幾個信封,帳冊裡頭記得都是銀錢數字。
一筆一筆的,很是詳細。
書信沒寫名字,周寧野打開一個,看到裡面提到江南鹽政。
周寧野沒再看信,把帳本和書信扔進空間裡去了。
楊濮是個大貪官是毋庸置疑了。
讓他兒子再給我起外號,還壯陽侯爺,我把你官位給你乾沒。
對了,楊濮小兒子楊申呢?
周寧野從柜子里鑽出來,迎面看到有人拍門。
周寧野心道壞了,難道是剛才拆供桌,弄的動靜大了?
看了一眼房間,乾脆再次躲進柜子里。
門被推開,是先前那個嬤嬤,喊人不回答,用手推了也不醒,她趕緊出門喊人。
周寧野聽到人出去了,他也打開柜子出去,躲在房間陰影里。
這時來了進來兩個人,看了一眼說是去請郎中,然後走進來好幾個人。
周寧野偷摸的站出來,儘量掩飾自己存在感,躲在人後邊低著頭往外走。
現在這裡頭最亂,等到楊濮過來後清場,他就要暴露了。
在京城不能隨便殺人,被抓到就慘了。
出門時還被人撞了一下,好在對方是個小丫頭。
周寧野慌張往外跑,看到一伙人匆忙朝著正院走來。
周寧野急忙躲避,他看清楚了,是楊濮。
周寧野嘴角勾起,老東西,等你發現東西沒了,看你慌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