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攔路搶劫,打的是人多勢眾的算盤。
想著四個護衛跟他這麼多人打,鐵定打不過。
劫殺一個半大小子,不費吹灰之力。
哪知道周寧野一上來就用白灰,胡椒粉,胡椒粉這東西真不是人和馬能受的。
從而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是匪,做事很辣,搶劫殺人從不眨眼,沒想到碰到一個更狠的。
麻十大喊,「弓箭手快射箭,射死他。」
周寧野聽到麻十的話,警惕的看向遠處,一個年輕人拉開長弓,瞄準了他。
周寧野正在追逐麻十,聽到這話韁繩拉住一瞬,看向迎面飛來的箭矢,用刀拍飛。
看著落荒而逃的麻十,甩出一把飛鏢,飛鏢射中麻十後心,麻十慘叫了一聲,摔下馬去。
「老大。」
其他響馬一看麻十掉下馬,立刻亂了起來。
「老大死了。」
「給老大報仇殺了那個小子。」
周寧野被譚大富和李千峰護著,身後傳來喊殺聲。
周寧野冷笑,「麻十已死,還不快滾。」
「小子,我們可不是惡名昭著的響馬,不是烏合之眾,兄弟們給我殺了他。」
一場混戰又要開始,周寧野不能藏拙了。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瓦罐,點燃引線後,喊了聲退後,然後扔進響馬群。
譚大富和李千峰急忙控制馬匹,周寧野趴在馬身上,捂住了小馬駒耳朵。
然後一聲巨響在響馬群炸開,碎石飛濺,爆炸的氣浪把周圍響馬炸的倒了一地。
飛濺的碎瓷片殺傷力巨大,那些山匪全都猝不及防的被炸傷。
還能站著的馬猛地聽到巨響,立刻受到驚嚇,然後同時驚馬。
官道上無處可逃的馬匹,慌不擇路跳進水澤里,拼命奔逃。
後邊馬匹也沒好到哪去。
所有馬匹驚恐亂竄。
周寧野鬆開小馬駒耳朵,「譚大富,白恕清聽著,給我殺,務必斬草除根。」
譚大富幾人控制受驚住馬匹,聽到周寧野這句話,立刻應下,拔刀追了過去。
周寧野目光看向對面那個弓箭手,這傢伙離得遠,馬匹受驚不嚴重,已經控制住了馬匹。
正拿起弓箭想要射他。
周寧野從馬背上撈出一把彈弓,他射出去的不是泥丸是鐵珠。
在對面弓箭手瞄準他時,彈弓先射中了弓箭手。
周寧野射出鐵珠,腿夾了一下小馬駒,小馬駒立刻往一旁閃了一個身位。
弓箭手的箭離弦後,眼睛被彈珠射中。
啊,那人捂住眼睛,血水流下,他一眼中看著那人躲過了他射的箭矢。
然後他眼前一黑,一頭栽下馬背。
剩下的響馬控制住馬匹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周寧野過去撿起那名弓箭手的弓箭,然後開始射殺四處逃竄的人。
往官道上跑的已經跑遠,往水澤里跑的響馬掉下去就後悔了。
水太深,到了那肚子上,馬只能走不能跑。
加上是水澤地,裡頭淤泥很厚,簡直寸步難行。
周寧野射中好幾個落水倒霉蛋,然後去追那幾個逃走的人。
地上躺著被炸傷的,還在地上呻吟。
譚大富他們解決的幾個響馬,李千峰和趙珏往北追殺,譚大富看地上那些人沒了威脅,趕緊去追周寧野。
周寧野一路追,一路射箭。
譚大富還好,李千峰和白恕清是神武衛,看到周寧野勇猛,都嚇了一跳。
他們沒想到,信陽侯有真本事。
雖然,他們聽說信陽侯刀法是岳鈞霆將軍教的,岳將軍武藝在京城將領中屬於中上。
岳鈞霆殺人也沒這麼猛,可見沒錯封的勛貴,軍功從來不是虛假的。
周寧野追殺二三里路,就停下了,窮寇莫追,誰知道遠處有沒有埋伏。
周寧野停下後,譚大富和李千峰也追了過來,「侯爺?」
周寧野,「回去,把還活著的山匪結果了。」
譚大富點頭,「逃走的響馬……」
「不用管他們,告知本地知縣,讓他處理那些屍體,要是他抓不住逃走的響馬,他這個知縣也做到頭了。」
他出京,京城人都知道。
要是讓皇帝知道北直隸多年被響馬禍害,他的官也做到頭了。
看李千峰和白恕清欲言又止,他皺眉道,「怎麼了?」
「內個,侯爺這次用的是煙花還是……」
周寧野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是大炮仗,裝在瓷罐里,威力加倍。」
兩人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們確實是聽到一聲巨響。
大鞭炮這麼大威力?
炸死炸傷十多個響馬?
周寧野不管他們信不信,現在就算元隆帝問他,也是這個說辭。
確定都死了,周寧野五人騎馬去了縣城。
城門上晉州城三個大字,原來他們在晉州縣。
進城後,派了譚大富去縣衙報案。
晉州知縣聽說有響馬劫殺信陽侯,臉當時就白了。
完了,和稀泥十多年,終於要暴露了!
周寧野給皇帝寫了摺子,說在晉州縣遇到了響馬。
為非作歹多年,臣險些命喪其手。
周寧野就寫了避雨躲進村落,然後響馬綁了村民要贖銀,第二天就攔住他們,簡直就是盤踞在當地。
他的奏摺交給驛站送走,還是讓李千峰去送的。
然後他們住了一晚,購買了一些乾糧就離開了。
等到周寧野奏摺送去京城,會引起那些震動,他才不管。
又十天後,他們終於到了孟縣,進城時太陽都快下山了。
周寧野決定明天直接去孟津渡過黃河。
他又買了幾身衣裳,麻布的,粗布的。
這些他去便服時穿。
在孟州街道閒逛,去一家生意極好的酒樓去吃飯。
然後,酒樓里有一位說書人。
他正聲情並茂的講,信陽侯孟津渡施粥的故事。
周寧野納悶起來,他什麼時候在孟津渡施粥了?
幾人聽了一段,才知道是去年周寧臣差點淹死那次。
他們拽上來的三具屍體,然後那三具屍體都家人領走了。
說書人詳細的描述了當時情景,周寧野聽得一臉懵逼。
這人絕對藝術加工了,連異象突生都出來了。
還說什麼有人看到信陽侯身後的星象,是一隻斑額猛虎。
他一出手,找替身的小鬼留下肉身,倉惶逃進黃河。
又找了人守屍體,留下話說,得的銀子用來施粥,接濟窮人。
然後守屍體的人買了最便宜的高粱米,按照信陽侯說的,在孟津渡那裡施粥一年。
周寧野震驚不已,整個故事充滿玄幻色彩,要不是他是當事人,他都以為信陽侯是仙君下凡了。
關鍵是,沒人提出反駁意見,還都挺認同的。
譚大富看向周寧野,「主子,當時我怎麼沒看到你有星象出現啊?」
周寧野白他一眼,「我都不知道這事,還一聲暴喝嚇退水鬼,我那麼厲害幹嘛不修仙啊!」
周寧野完全不記得,自己被修仙輔助系統給拋棄的事,就記得自己突然得到了空間。
當時他都猜測,是不是河邊有什麼寶貝,他流血後在不知道情況下契約了。
周寧野眉頭皺了起來,幸虧他們說的星象是白虎,要是給他來個蛟龍什麼的。
被元隆帝知道了,他直接就可以再次投胎了。
吃完飯,周寧野回了自己房間,譚大富他們在周寧野門口輪流守夜。
從出京開始,四個人就是這麼規定的,可是周寧野睡眠淺,每次他們換崗都能聽到。
周寧野拿出春秋左傳讀,二更天就熄燈睡覺了。
夜裡一切平安,畢竟這裡是驛館,來往住的都是官員,還有就是有功名舉人。
第二天,用過早飯,周寧野換了一身雲羅錦衣,騎馬去了孟津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