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爵和姜文瑾對視一眼,「來人吶,酒樓外為何有人喊冤?」
按察使殷文禮忽的站了起來,他可是按察使,掌管一省刑獄,現在有人在酒樓在告他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當即臉色就變了。
「什麼人在外喧譁,跟我下去看看。」
知府胡讓明趕緊站了起來,「大人,下官去看就好,這必定是那個刁民故意鬧事。」
元銘這時開口了,「嗯,胡知府,還沒見到人呢,你怎麼確定人家沒有冤情,是刁民鬧事?」
胡讓明被問住,「這個……」
元銘哼了一聲,「胡知府太武斷了,既然有人喊冤,我們出去看看就是,如果真有冤屈,官府自當給予公道。」
胡知府急忙請罪,「下官知錯,這就出去詢問緣由。」
元銘開口,「還是蘇大人去吧,他是欽差,有百姓喊冤,自當有他問清楚。」
胡讓明看了按察使一眼,「下官遵命。」
殷文禮臉上沒什麼表情,害怕不至於,當年事知情人都被處理了,現在想翻案,沒有證據翻不了案。
蘇天爵出去接了狀子,在酒樓外大街上升堂問案。
按察使想要插嘴,姜文禮瑾給攔住了,「殷大人,這人告的是令公子殺人害命,您需要迴避。」
殷文禮冷著臉坐在酒桌旁,聽元銘跟巡撫廖世昌閒談。
大街上很快圍了許多人,聽喊冤的人聲淚控訴,說自己兒子如何慘死,按察使包庇親子,巡撫和布政使沆瀣一氣,他們無處審冤,一家被按察使送去挖礦,十年來一家人死的就剩一人。
這時一群人過來喊冤,狀告隴西巡撫和布政使,他們橫徵暴斂,私下加稅賦,讓隴西百姓和商戶苦不堪言。
廖世昌和簡儒之站了起來,來到酒樓窗戶前,看著外頭百姓舉著一張張狀紙,全都是告他們貪贓枉法的。
這才明白今天這場酒宴,這哪裡是辭行宴,這是鴻門宴。
「諸位大人,這麼多人狀告你們,看來隴西百姓對你們積怨已久啊!」
廖世昌黑著臉道,「世子休要聽那些人胡言亂語,本官還有公務,就此告辭了。」
簡儒之和殷文禮也告辭回家,胡讓明和同知沒敢走,他們官小,不敢跟靖王世子現在欽差大臣硬剛。
元銘看三人走了,喊來余白,「讓三千禁衛軍把巡撫府,布政使府,按察使府邸圍住,朱將軍,你去按照名冊,抓捕涉案知府和縣令。」
朱文龍哈哈大笑,「世子請等好消息,他們一個也跑不掉。」
胡讓明臉色慘白,終於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隴西官場完了。
廖世昌急了,緊急調遣自己撫兵過來,他想武力干預讓元銘有所顧忌。
可惜撫兵被朱文龍給攔住了,雖然撫兵是巡撫親衛兵,要是巡撫犯法,那麼兵權自然就沒了。
到了現在,廖世昌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皇上是鐵了心要整頓隴西官場了。
元銘帶著天子劍,聖旨,調兵令符,把巡撫和布政使按察使都給抓了,然後抄家。
三千禁衛軍把三處府邸圍住,元銘用聖旨把三人抓進大牢。
然後開始全面調查隴西三司貪污受賄證據,並且粘貼告示,讓百姓書寫狀紙,去衙門喊冤。
犯法府縣官員也被朱文龍給抓了,全都押送長安監獄,然後搜集證據,審理。
周寧野在抄簡家時,他也去了,他還記得,簡府的牡丹有好多,有姚黃魏紫,青龍臥墨池趙粉二喬。
就是挖起來牡丹花後,周寧野傻眼了,牡丹花下埋枯骨,挖出好幾具人的屍骸。
這事一出,事情徹底鬧大了,蘇天爵和姜文瑾忙的焦頭爛額。
元銘就地提了一些低階官吏,主持日常政務。
隴西的舉人也被徵調擔任臨時縣令,主持秋收冬種,這才沒讓隴西官場體系癱瘓。
抓了隴西三司後,派遣八百里加急文書送去京城。
好讓元隆帝快些派官員過來接手三司,要不然隴西官場就要群龍無首了。
好在這事,元隆帝早有準備,早就選好了人手,讓他們即刻啟程,快速趕去隴西行省。
周寧野這裡,看著那些牡丹花嘆氣,牡丹雖好,這長在屍體上的牡丹花實在不吉利。
他不敢送給皇帝。
「燒了吧,整個牡丹園的花全都燒了,一棵不留。」
有刑部跟來的官員把屍骸收殮,這個花園子被翻了一遍,又找到兩具屍體。
這是誰弄死的不重要了,簡儒之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