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六是安平侯庶弟,自己沒本事,仰仗安平侯府鼻息生活。
老侯爺早就去世,因為侯夫人還還活著,所以還沒分家。
所以處處都被安平侯掣肘。
安平侯姐姐是四皇子和文心公主的生母嫻妃,安平侯在朝中擔任工部侍郎。
四皇子一派的勢力還是很大的,就是被周寧野弄廢了戶部侍郎楊濮,砍了四皇子一臂。
現在蔡六已經跟信陽侯府鬧掰了,也就隨著他發揮了。
「以後做事多長個心眼,連十歲孩子都干不過,實在丟人。」
蔡六哪敢反駁,灰溜溜的出了書房。
皇宮裡,元隆帝聽了內監稟報,哼了一聲,「蔡家想做什麼,明著去給人家孩子抓周宴搗亂,信陽侯得罪他了?」
米真低頭不語,元隆帝看向馬寅傑,「他們兩個怎麼結的仇?」
馬寅傑聽到冷汗都要下來了,還能咋的,因為文心公主啊!
又不能不說,馬寅傑硬著頭皮道,「安平侯府是嫻妃娘家。」
元隆帝放下奏摺,皺眉看向馬寅傑,「關嫻妃什麼事?」
說完忽然想到了,文心公主是嫻妃生的,安平侯是文心公主的親舅舅。
元隆帝嗤道,「常國公小兒子尚文心公主,他們還真寵文心吶!」
馬寅傑低頭不語,元隆帝,「以後關注一下信陽侯家人,文心他們過了。」
馬寅傑和米真兩人有些意外,不過什麼都沒說。
信陽侯府,送走參加抓周宴的客人後,常國公送的婢女被帶到周寧遠身前。
周寧遠看向周興漢,「父親你的意思呢?」
周興漢看向鄭研春,乾笑道,「這個,咱家,不缺丫頭,要不然給常公爺送回去?」
鄭研春冷哼,那個美貌丫鬟不等她開口先撲通跪下了。
「老太爺,老夫人,求您不要把奴婢送回去,國公府的管事想要把我配給他的痴傻兒子,我要是被送回去,就要給他痴傻的兒子做媳婦。」
那哭訴的深色珠淚一顆一顆滴落,看著說不出的柔弱,淒楚無助模樣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
周興漢看的於心不忍,「孩子他娘,要不留下她做個粗使丫頭?」
鄭研春沒好氣道,「留下幹什麼,她說的就是真的,再說了,那是國公府奴婢賣身契還在常國公府呢,咱家可沒錢替別人家養奴才。」
周興漢看了一眼那個婢女猶豫道,「你說的對,要是她在咱家出點事,沒法跟常國公府交代。」
婢女愣住,沒想到到了現在了,周興漢還在拒絕。
本來還嫌棄周興漢是泥腿子出身,現在倒是不服氣上來了。
她抬起頭,一臉絕望的看著鄭研春和周興漢,「老爺夫人,青蕪不敢奢求成為老爺的妾室,但求老爺夫人給予一個容身之處,救助青蕪不至於嫁一個傻子。」
看青蕪哭的可憐,鄭研春一時也沒了主意,抬頭去看廖嬤嬤。
「廖嬤嬤,你說這人能留嗎?」
廖嬤嬤看了一眼黑著臉的周寧遠,「老夫人老奴就是想不通,國公府既然是送人,沒道理不送賣身契,莫不是國公府想在侯府安插眼線?」
鄭研春心裡一驚,看向青蕪,「嬤嬤說的對,誰家送人不送賣身契的,來人,把人給常國公府退送回去。」
青蕪哭都忘了,她就這樣被退了?
這時,門房來報,「常國公府里一個管事來了,在大門給了奴才一張賣身契,說青蕪姑娘的。」
青蕪一聽急忙開口,「奴婢青蕪拜見老太爺,老夫人,以後青蕪就是信陽侯府的人了。」
秦管家接過賣身契,看了一眼,確實是青蕪的賣身契。
周興漢想看,秦管家直接把賣身契交給了周寧遠。
周興漢,「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周寧遠掃了一眼賣身契,問周興漢,「爹看到賣身契好像很高興?」
周興漢手縮了回來,「沒,就是覺得青蕪這個女娘挺可憐的。」
周寧遠斜了她青蕪一眼,「有了這張賣身契,青蕪從現在開始,就是信陽侯府的人了?」
秦管家點頭,「是的二爺。」
周寧遠笑了,「秦管家去找個人牙子來,這麼個美人,能賣不少銀子呢。」
「什麼?你要把我賣了?」
青蕪一臉震驚,她求助的看向周興漢,「老太爺求您不要賣了奴婢,奴婢是國公爺送給你您的,要是國公爺問起來,你可怎麼跟國公爺交代啊!」
周興漢,「?」
他也震驚,兒子說要把人賣了?
「寧遠啊,她說的也對,把人賣了,以後常國公問起來不太好吧?」
鄭研春冷哼,「怎麼,你還心疼上了?」
周興漢否認,「孩他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著既然賣身契有了,不如讓她做個低等丫頭,萬一常國公問起來也好有個交代。」
鄭研春黑著臉,「我倒是忘了,她常國公給你送的美人,你當然捨不得賣掉。」
周興漢看一眼楚楚可憐的美人臉上一紅,「我有啥不捨得。」
周寧遠看爹娘要吵起來了,出聲打斷他們。
「爹娘,你們想什麼呢,咱家可是泥腿子出身,哪有閒錢養小妾。
爹,這養小妾要給她吃好的,穿好的,還要給她買好看的首飾。
要是大哥知道,你用他掙得銀子養小妾,你說大哥會不會把你趕回乾佑老家?」
周興漢聽到兒子說他,臉都漲紅了,「柱子,你瞎說什麼呢,爹就是覺得她可憐,你不願意留就送走,爹沒意見。」
想起大兒子,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忽然就全都飛了。
大兒子可不是好脾氣的人,要是惹惱了兒子,他會被趕回家種地的。
他不想被兒子趕回老家種地,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
鄭研春看周興漢搖頭,哼了一聲,她生的兒子長大了,又有出息,她現在腰杆最硬。
青蕪看周興漢神情,心涼了大半,看來周興漢這人不但怕老婆,還怕兒子。
既然周興漢不行,她調轉目標看向周寧遠。
「二爺,求您不要賣了奴婢,奴婢什麼都會做,鋪床疊被刺繡縫衣……」
話沒說完被廖嬤嬤喝止了。
「大膽,二爺尚且年幼,竟然敢在二爺面前說些污言穢語,真是該掌嘴。」
青蕪一愣,就看到老夫人身旁走出一個婢女,對著她就是噼啪兩個耳光。
青蕪被打的臉龐火辣辣的疼,一時震驚的忘了言語。
一個嬤嬤竟然能越過主子,讓人打她耳光?
周寧遠嘴角勾起,「如此沒有分寸的玩意,還是給常國公府送回去,要是他們不要,就賣了,長的好看的能賣個一百兩銀子,夠去聚福樓吃兩個月烤鴨了。」
吃兩個月烤鴨?
這個周家二爺腦子裝的只有吃的嗎?
她這樣一個美人,還不如一隻烤鴨?
周寧遠揮手讓秦管家把人帶走,秦管家看青蕪又想說話,掏出手絹把人嘴巴堵了,讓人拖了出去。
周寧遠看人被拖走,這才看向周興漢,「爹,信陽侯府是大哥的,
你花的錢也是大哥的,
這一家子人都是大哥在養。
人呀,要認清楚自己能力,
別到時候傷了娘的心,大哥氣上來把你送回老家。」
周興漢,「………」
他訕訕道,「我也沒說要把人留下當小妾,你娘不願意,我肯定不會留人。」
周寧遠冷哼,「要是我娘不說話,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周興漢搖頭不肯承認,男人那個能沒有花花腸子,他也是男人,家裡又有錢了,每天面對各種誘惑。
一開始他還能無動於衷,經不住出現的女人越來越好看,他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