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遠聽到大哥到了定州,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消息是梁峰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麼說,這三五天我哥就到京城了?」
「應該是他跟靖王世子一起回來的。」
梁峰說到這裡笑問周寧遠,「聽說你大哥得了失魂症,是不是連你這個弟弟都不記得了?」
說完咧著嘴笑了起來。
周寧遠對梁峰問的問題很認真的回答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只要他是我大哥本人就行。」
梁峰嗤道,「你跟你哥一樣無趣,你弟抓周宴上安平侯庶弟給你們家添堵的事,你就這麼忍了?」
周寧遠,「這個等我哥回來再說吧,我畢竟年紀尚小,行差踏錯後患無窮。」
梁峰哼道,「你哥十歲可比你狠多了。」
周寧遠笑了笑,笑過了還又說起請假的事。
「梁大人,就算我哥回來,周寧鴻和周寧柯也得回一趟黃安縣。」
梁峰梁峰哼了一聲,「一個可以,不可能讓他們一起請假。」
一個就一個,要是大哥回來,說不定不用周寧鴻幾個回去了。
周寧遠回家後,沒跟父母提起大哥可能得了失魂症的事,一切等人回來再說。
周寧野人已經到了定州,周寧野騎著小馬駒,原本是要比元銘坐馬車快的。
元銘說他頂著失魂名頭,還是不要自己回京,免得露出破綻。
到了京城找太醫看過後,再加上有親人在這個幌子,他可以裝作慢慢恢復了。
周寧野無奈,只能讓譚大富多給他講弟弟妹妹和他家的事,美其名曰刺激記憶。
好在終於要熬出來了。
三日後的上午,欽差儀仗進京城,京城內外城裡百姓看到欽差儀仗隊,都好奇是誰回來了。
一打聽,是靖王世子,查隴西行省三司貪污案回來了。
元銘直接去了皇宮,找皇上交任務去了,周寧野調轉馬頭想回信陽侯府。
這時,來了一騎飛騎,「皇上口諭,信陽侯隨靖王世子見駕。」
周寧野,「……臣遵旨。」
他現在頂著失憶名頭,見了皇上,要是問起來,他是說實話,還是繼續裝?
看一眼元銘,有這傢伙在,他可以不說話。
乾陽殿內,元隆帝端坐龍椅之上,他看著明顯長高小半頭的周寧野,有些懷疑元銘找錯人了。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全都打量周寧野,這傢伙真的得了失魂症啥都不記得了?
元銘上前交旨,「臣元銘奉旨尋找信陽侯,清查隴西行省三司貪腐一案。
現已找到信陽侯,隴西行省三司已經被抓不日將由蘇天爵,姜文瑾押解上京。」
元隆帝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換上一副怒容,「廖世昌殷文禮簡儒之身為地方大員掌管行省三司,竟然知法犯法,私加稅賦,貪贓枉法,辜負皇恩,朕很失望。」
底下一溜的大臣都低頭請罪,「臣等不敢,吾皇聖明。」
元隆帝冷哼,「朕自承大統,不求你們歌功頌德,只求你們對得起頭上烏紗,對得起治下的萬民。」
「身居行省要職,不思為地方百姓謀福,反而私加稅賦搜刮百姓,朝廷養官員是讓你禍害一方的嗎?」
元隆帝發作一頓,底下百官縮著腦袋不敢出聲。
廖世昌和簡儒之殷文禮三人也太過分了,好歹留一個清白的,他們倒好全都淪陷了。
「陛下息怒。」
有人開口後其他朝臣也顫抖著開口,「陛下息怒。」
幾個皇子看向太子,太子很是鎮定,隴西行省官員跟他又沒關係。
只有去查案的信陽侯和元銘跟他是一夥的,他就是擔心周寧野腦袋,到底有沒有失憶。
幾個皇子開口,「父皇息怒,貪官污吏每朝都有,不是父皇的錯。」
『對對對,這個百官贊同,皇上還是很英明的。』
蘇丞相道,「陛下息怒,廖世昌等人冒犯國法死不足惜,這次靖王世子和蘇大人姜大人查出此事,可得嘉獎。」
元隆帝看向元銘,「元銘,這次差事辦的好,朕自有賞賜。」
元銘聽元隆帝誇他,嘴角壓不住往上翹,「為陛下分憂解難,乃臣子本分。」
得意,太得意了,這次一次抓了半個行省的官,至於得罪人,他是皇帝親侄子,只要他不謀反,誰能把他怎麼樣。
元隆帝看向周寧野,「信陽侯,朕聽說你得了失魂症?」
四皇子和五皇子都盯著周寧野,看周寧野是不是真的都忘了。
周寧野回話,「回皇上,臣剛被靖王世子找到時,確實不記得自己是誰,這一路回京路上,靖王世子找個地名醫幫臣醫治,現在已經想起許多事。」
「噢?這麼說,你差不多恢復了?」
周寧野點頭,「是。」
都想起來了?
幾個皇子和安平後很失望,怎麼就想起來了!
「哦,周信陽不會是假裝失憶了吧?」
周寧野看向幾個皇子,「臣不敢,欺君可是死罪,臣沒有第二顆腦袋。」
元銘開口道,「皇上,這次能這麼快查到證據,多虧了信陽侯。」
元隆帝笑了,開口道「信陽侯這次辛苦了,功勞暫且放一放,那青龍臥墨池你可尋到了?」
周寧野,「皇上,非要青龍臥墨池不可嗎?」
元隆帝哼道,「你還想賴帳不成?」
周寧野一臉為難道,「皇上,臣在洛陽和長安壓根沒買到。
臣記得簡儒之花園子裡有兩株青龍臥墨池牡丹,布政使府被抄後,臣想著給挖走的。
哪知道,牡丹花下埋了好幾具人屍,臣可不敢要,一把火把那些牡丹花全都燒了。」
幾個皇子震驚不已,「什麼?用屍體養花?」
他們雖然脾氣不好,可絕對不會用做出這種事情。
那些屍體埋在自己家,不瘮得慌?
朝臣一起看向周寧野,心道信陽侯這時候了,還不忘給簡儒之上眼藥。
元隆帝臉色瞬間黑了,「花園埋屍?這個簡儒之簡直無法無天。」
周寧野連連點頭,「那可不,行省三司里,最壞的就是他了。
花園裡搜出好幾具屍體,我們回來的時候,蘇大人正在查那些死者身份呢!」
元隆帝冷笑,「本以為他只是貪財,沒想到手裡竟然有無數無辜人命,真是該死。」
文物官低眉垂眼裝鵪鶉。
周寧野看金殿鴉雀無聲,開口道,「皇上啊,那個臣買到了綠牡丹,也挺珍貴的,您看要不要換成綠牡丹?」
「嗯?」
太子,「豆綠?」
周寧野點頭,「是呀是呀,就是豆綠,臣在長安見到過,想著這綠牡丹稀罕,就想著帶回來獻給皇上。」
一定要喜歡啊!
他買了兩株綠牡丹,品相好的送給皇帝,那個小一點的自己留下。
元隆帝沒想到周寧野弄來了豆綠,於是開口道,
「豆綠牡丹,朕聽過,不曾見過,既然沒有青龍臥墨池牡丹,那就先欠著,等有了再賠朕。」
「啊?」
「啊什麼啊,這次查隴西行省,辛苦你了。你也出門好幾個月了,你家人也擔心壞了,且回家同家人團聚。」
「臣遵旨。」
周寧野走出金殿,他看著紫禁城的天空,長吐一口氣,終於平安回來了。
不緊不慢的漫步走向玉階,皇宮裡走路,在著急也不能跑,得時刻操持禮儀和儀態。
馬英傑在大殿外看他出來,抓住他胳膊把人拉到一旁。
「周侯爺,你真恢復記憶了,你還記得我嗎?」
周寧野點點頭,「當然記得,你不就是那個,那個米……」
馬寅傑聽到這裡伸手捂住了周寧野嘴巴,這傢伙不會要說米真吧?
米真是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他可是禁衛軍統領。
「我是馬寅傑。」
周寧野笑了,「想起來了,馬統領你找我有事?」
馬寅傑道,「你不在家這些日子皇上有派人好好照顧你家人,就是有一些不長眼的人故意找事,也被你弟弟給解決了。」
周寧野嗯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作為同僚,這次恭喜你立了功。」
馬寅傑還要值班,跟周寧野聊了幾句,兩人就分開了。
周寧野知道,馬寅傑拉住他,是皇帝安排的,也是試一下他。
周寧野的馬還在宮門外,譚大富和趙珏兩人等在宮門口。
他們看到自家侯爺,急忙招手,「侯爺這裡。」
周寧野笑,「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