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隆帝的詢問打斷了周寧野傾訴,「回陛下,是常國公幼子魏宣。」
元隆帝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怎麼回事,從頭敘述。」
周寧野只能從頭開始講,說道常國公拉著他鬧去順天府打官司,說了陳推官去看了,郎中和御醫都說人沒中毒。
他家裡的宴席酒水也查了,沒有下藥,龔知府判斷魏宣可能是半路碰到什麼東西,沾到皮膚上起了毒疹。
「皇上,臣冤枉啊,那麼多人,都是吃得的一樣的酒菜,總不能因為魏宣出事,就一定認定是臣做的。」
「文心知道以後,去找你了?」
周寧野點點頭,「公主闖進侯府,抽門房,抽侍衛,見人就抽,逢人就打,非說是臣害的魏小公子,要是魏宣好不了,公主要皇上殺臣泄憤。」
「胡鬧。」
元隆帝氣的拍龍案,「簡直是無法無天,公主是金枝玉葉怎麼能做出私闖侯府,動私刑的事,成何體統。」
就算有所懷疑,也該先禮後兵,哪有一路打進去的。
米真低著頭,御書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放輕呼吸聲,就怕元隆帝發火。
元隆帝盯著周寧野,「信陽侯,文心衝動易怒朕自會懲戒,朕問你,魏宣毀容真的跟你無關?」
「皇上,臣真的沒有毒害魏宣公子,臣就算再蠢,也不會在自己家宴會上給准駙馬下毒,臣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元隆帝沉默,信陽侯做事總出人意料,這事真的好好查查。
馬寅傑聽到御書房外有人過來,走過去看到是調查消息禁衛軍回來了。
小聲稟報了今天常國公跟信陽侯打官司一事,還有就是文心公主真的闖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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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公主沒事,她的侍衛都挨了一頓打,然後公主一行人狼狽的出了信陽侯府。
馬寅傑有些意外,信陽侯真的打了公主侍衛,他還真敢說。
馬寅傑等周寧野說完,上前稟報了外邊打聽來的消息。
元隆帝沉著臉冷哼,「傳旨刑部去查魏宣因何起了疹子。」
他看向周寧野,「信陽侯,這件事與你無關也就罷了,朕自會處置文心,要是查出來是你動的手腳,被文心抽鞭子也是你活該。」
周寧野惶恐道,「臣向天發誓,絕對沒有給魏駙馬下毒,請皇上明察。」
「米真,傳文心公主來御書房。」
米真急忙吩咐人去,看看天色,再有半個時辰宮門就要落鎖下鑰了。
來御書房的不止是文心公主,還有嫻妃娘娘。
母女給皇帝行福禮請安,「妾身給皇上請安。」
文心公主福了福身子,「文心見過父皇。」
嫻妃沒等元隆帝詢問,就拿帕子擦眼角,嬌滴滴道,「皇上,文心今個受了委屈,你要給咱女兒做主啊!」
元隆帝皺眉,「愛妃此話何意?」
嫻妃還沒開口,文心公主看到周寧野竟然也在御書房,立刻氣上心頭。
她指著周寧野罵道,「信陽侯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忤逆本公主,還敢進宮見父皇。」
周寧野沒看她,對著元隆帝道,「皇上,請您為臣做主啊!」
嫻妃聽到女兒罵信陽侯,急忙拉住人,「皇上,文心剛回來,說宮外被人欺負了,回來哭了好一陣子,妾身實在是心疼。」
元隆帝沒好氣道,「拿著馬鞭闖進信陽侯府里去打人,她還有理了?」
嫻妃怔住,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兒,這個怎麼沒跟她說?
文心公主毫不心虛,「父皇,母妃,整個天下都是咱家的,他信陽侯府女兒自然去的。」
周寧野心裡給文心公主豎大拇指,狂,夠狂,得虧不是個皇子,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元隆帝聽到這話,氣的拍桌子,「放肆,這是你一個公主該說的話?你給我跪下。」
文心公主不服,「父皇,您不給兒臣做主,還要兒臣跪下?」
元隆帝被文心公主愚蠢給氣到了,「嫻妃,這是養的好女兒。」
嫻妃嚇得急忙求情,「皇上您息怒,文心畢竟是您寵愛的公主,做事難免少幾分了顧忌,妾身好好勸勸她。」
元隆帝冷哼,「朕已經下旨刑部,明日徹查魏宣的事,嫻妃帶文心回去,不許她再出宮。」
嫻妃沒想到自己狀沒告下來,事情還沒說,就把皇帝惹惱了。
看元隆帝在氣頭上她也不敢再觸霉頭,趕緊拉著文心出了御書房。
這讓她對信陽侯警惕起來,信陽侯跟皇上說了什麼,竟然讓皇上厭惡了文心?
御書房裡,本來元隆帝還向著自己女兒,現在他被文心的愚蠢氣的不想多問了。
「信陽侯,你也回去吧,刑部自會去查事情真相。」
周寧野彎腰謝過,然後出了御書房。
周寧野出了宮門,看著騎上小馬駒,看了一眼皇宮,策馬離去。
今天這一趟來對了,要讓元隆帝知道,皇帝心裡有數以後,嫻妃母女告狀說這事,就不能有太多添油加醋。
總算不是連個上殿自辯的機會都不給,刑部查案,又能查出什麼。
過個四五天,桃毛致敏起得疹子就消了,要是用上一些止癢藥膏,說不定三兩天就消了。
到時候刑部什麼都沒查出來呢,疹子都退乾淨了,還查什麼查。
周寧野盤算的挺好,他不知道,魏宣桃毛過敏體質,一開始起得的疹子就特別多,還大。
他還不是清水洗臉不管用,就用了皂角製作的澡豆來清潔皮膚,澡豆起得泡泡刺激了那些疹子,致使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魏宣那張臉沒個十幾天是別想好了。
周寧野回去後,謝過元銘和蘇煥,曹雲崢幫不上什麼忙,天黑後就回去了。
周寧鴻周寧羽幾個都回來了,一大家人全都等著他回來呢。
周寧野說了在皇宮裡的事,聽到皇上說讓刑部調查,也沒說什麼。
元銘拍拍他肩頭,「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不是你做的不用怕。」
蘇煥也點頭道,「就是,一點證據都沒有,酒菜我們這麼多人都用了,要出事早出了。」
周寧野點點頭,「你們說的對,又不是我下的毒,我不怕查。」
刑部的人過來的很快,酒宴上的酒菜和杯盞碗筷全都又查了一遍。
酒沒事,菜沒事,傳菜上菜的人也沒事。
把周寧野住的地方都查了,也沒查出來讓人身體發癢的東西。
他們知道的那些讓人身體發癢的植物粉末也沒有,只能如實回去交差。
刑部的人去看了魏宣,魏宣現在實慘,整張臉現在簡直沒法看了。
聽太醫說,要注意魏宣的手,不能讓他抓撓破皮膚,要不然臉上要留疤。
常國公痛哭流涕,「兒啊,爹一定把那個害你的人千刀萬剮,可憐我兒的臉,治不好了啊!」
那樣子比國公夫人還像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