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
司徒微跟在後邊嘴角上揚一直壓不下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這位小侯爺壓根就不懂什麼賞雪景。
沒看到別人賞雪景,又是吟詩,又是暢聊心境,信陽侯一直一聲不吭。
周寧野看到司徒微似笑非笑的樣子,挑了挑眉,有什麼好笑的。
邁步走上過虹橋,北風把他的兜帽吹掉了,露出一頭黑髮。
橋下傳來一聲女孩一聲「咦」。
他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小丫頭指著他說:「快看,那是誰家公子,長的真好看!」
周寧野看是一個小丫頭,也沒在意,誰知道畫舫里的人聽到她喊,一下鑽出來好幾個女孩子。
年紀都有十二三歲模樣。
「真的呀,揚州城俊美公子不少,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緊。」
然後畫舫里又走出三四個人,小丫頭回頭看了指著周寧野道。
「姑娘你看,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揚州城有名公子都來過咱們樓里,這個面生的緊。」
周寧野聽到這裡神色古怪,姑娘?
感情這真是花船!
那個姑娘倒是神情大方,抬頭看他年紀還小,噗嗤笑了。
「公子在橋上賞風景,不知自己也成了美景中人。」
周寧野笑了:「姑娘倒是提醒了我。今日雪景迷人,光顧著看風景倒是忘了人也是風景。」
女子聽到周寧野開口,倒是有些意外:「聽公子外地口音,莫非不是揚州人?」
周寧野道:「路過揚州,恰逢有下雪,聽說虹橋雪景甚美,故而帶了下人冒雪賞景。」
女子笑容明媚:「公子來的時間不對,雖賞了雪景,然揚州繁華卻是錯過了。
公子若是能逗留至上元節,那時梅花盛開,虹橋之下遊船雲集,萬燈浮於水面,滿城百姓夜遊,那才是揚州真正的盛景。」
說到這裡抿嘴一笑:「眼下天寒,湖上風大,遊人稀少。只能看落雪寒枝,少了幾分人間煙火熱鬧。」
周寧野聽女子說完,笑著回道:「原來上元夜竟是這般熱鬧,我只聽聞揚州富庶,可惜我要南下趕路,無緣得見了。」
女子可惜道:「公子過年都在趕路,想來是有要事,冬日過江風浪大,還是要天氣好才行。
等公子北回,如果還能路過揚州,可再來保障河看夜景。」
「姑娘好心,今日有姑娘這番話,倒也不虛此行,他日有緣再見。」
其她兩個女子年紀比這個姑娘看著大兩歲,比較成熟,只是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麼。
還是幾個小丫頭在擋著嘴竊竊私語,嬌笑聲不斷。
划船的船娘搖櫓並不快,船還是慢慢往遠處走去。
周寧野抬手把兜帽重新戴好,不緊不慢的走過虹橋。
譚大富在一旁道:「侯爺,你叫她們姑娘,她們是青樓女子?」
周寧野嗯道:「一群從小被賣的可憐人,那女子應該是花樓精心培養的姑娘,難得她身花樓,人卻通透。」
譚大富撓撓頭,他沒聽懂。
司徒微挑挑眉,揶揄的看著周寧野。
周寧野也沒理會他,雪景也看了,大冷天的,他不想在挨凍。
回到驛站,屋內火盆竟然滅了。
譚大富把火盆重新點上,過了一會兒,屋裡才又暖和起來。
周寧野床上鋪著狼皮,這東西比面褥子睡著暖和,他可算見識到南方的冷了。
被窩是純新棉花的,他一個火力旺的少年人,睡覺硬是不覺得熱。
這讓他想起家裡以前窮時,那床雞毛做的羽毛被子,蓋著不冷,也不暖和。
初五一過,他們離開了驛站登船往南走過長江。
他們到運河邊上時,船家備了香案祭拜,正月出行,都要祭拜。
周寧野接過船家遞過來香,祭拜河神,保佑他們的一帆風順。
船揚起風帆,沒多久就進入瓜州渡口,從這裡進入長江。
長江上水汽重,好在平安過了長江,船沒停,直接順流而下去丹陽,常州無錫,蘇州。
官船為了求穩,走的很慢,遇到風浪就停下,四天才到蘇州。
周寧野對於太湖挺好奇的,於是決定上岸去遊玩一天。
太湖他知道太湖石,挺值錢的,著名的有蔡京還是高俅來著,搜羅太湖石獻給皇帝。
太湖石從那時起出名了。
或許以前也出名,從那以後更出名了。
太湖水裡有珍珠蚌,要不是大冷天的,他一定讓人摸幾隻上來看看運氣。
看了蘇州的江南水鄉布局,這種小橋流水的古城還是蠻有意思的。
人在街上走,旁邊就是小河,河裡有小船,船上有坐的人一開口吳儂軟語,聽著還挺好聽。
就是聽不懂。
周寧野發起愁來,去了泉州還得學閩南語。
上輩子去廈門,聽人說閩南話,那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蘇州的油紙雨傘好看,周寧野買了幾把。
蘇州絲綢出名,蘇繡更是一絕。
周寧野買了幾身衣裳,泉州夏天長,費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