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玩過姑蘇城,周寧野登船繼續趕路。
沿著京杭運河從吳江,嘉興進入杭州。
到了杭州休息一天,上岸去杭州遊玩。
這裡在南宋時是南宋都城,也是繁華了好些年,後來被元朝大將鎮遠侯攻破。
現在正月正月十三,再有兩天就是元宵節。
正好在杭州城過節,杭州除了西湖斷橋,還有雷鋒塔,靈隱寺,虎跑泉,孤山看梅,岳飛廟。
周寧野去岳飛廟祭奠。
岳飛是漢人的英雄,所以他的廟裡香火不斷,就是沒有跪像。
秦檜,王氏,万俟卨,張俊,這幾個跪像。
想來是因為這個時空沒有被蒙元統治,當官的也沒把秦檜拉按在這裡泄憤。
去靈隱寺遊玩,去看飛來峰,這個有很多人來看,這也是杭州有名景點之一。
飛來峰上整座山峰怪石嶙峋,崖壁上遍布石刻佛龕,彌勒大佛,一眾石像鑲嵌在岩石里。
山上有少量常綠松柏,不過還沒返青,不像春季那樣青綠。
峰下一眼冷泉,泉水清澈潺潺流暢,伸手試了一下泉水,冰涼刺骨。
在冷泉旁有個人,在那裡給遊客講飛來峰由來。
周寧野駐足聽故事。
故事由來是東晉咸和元年,天竺高僧慧理剛來杭州,看到這座孤零零的山峰,驚嘆:「此乃天竺國靈鷲山一小嶺,不知何代飛來?」
從此就把這山叫做飛來峰,還修了靈隱寺。
周寧野聽得翻個白眼,沒想到後世小說真沒冤枉佛教,看到喜歡的就是與佛有緣。
華夏大地億萬年就存在的山峰,被他一口說成了外頭飛來的。
他怎麼不說接引和准提是道人呢。
在靈隱寺這裡轉了一圈,沒進大殿上香。
周寧野不信佛,也沒打算捐香火錢,看完就走。
就是在寺廟門口,碰到一個老和尚。老和尚看他氣度不凡,又帶著護衛,不像一般人。
看了一會兒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施主來靈隱寺遊玩,可是為了飛來峰?」
周寧野點頭:「嗯,看風景,山上長滿了佛像,有點擠,別在刻了。」
老和尚愣住:「有點擠?」
他抬頭看向飛來峰,上面確實刻了許多佛像。
信徒來拜佛,看到這滿山石佛,哪個不是恭敬跪拜,這位小施主說,擠?
「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世人刻佛寄願,施主卻說擁擠。」
「在老衲眼中,這是諸佛莊嚴,同聽梵音。」
「同聽梵音?」
「那不吵死了!」
司徒微和其他神武衛聽得愣住。
侯爺的想法總是出人意料!
「啊?哈哈哈…」
老和尚笑了起來:「公子覺得梵音吵,大錯特錯,公子不如隨老衲去大雄寶殿,傾聽梵音,或許可以明白公子為何會來比世間。」
周寧野:「?」
「大師何意?」
老和尚卻道:「老衲送公子一首詩。」
「皮囊雖生山野間,
胸藏別世千秋書。
一超借的風雲力,
直上青雲攬侯爵。」
周寧野:「?」
周寧野看著笑容慈善的老和尚,忽然想起仇陽來。
初次見面,仇陽就是如此,強行讓他進道觀,訛他銀子。
說什麼出家人與世無爭,那是你沒錢,有錢就會被人盯上。
回頭看一眼司徒微和譚大富他們,十多個人跟著他呢,怎麼也不可能再被強行抓進去。
「大師好雅興,不過拜佛就不必了。」
「吾來飛來峰只是為了看風景,靈隱寺看完了,我還要去會佳人,告辭了。」
老和尚笑容落下:「施主,我佛慈悲,還是很願意保佑施主的。」
…
「不了,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凡事事在人為,我相信我能做好,告辭。」
周寧野說完,轉身就走。
他招惹了一個仇陽,把他侯府當自己道觀一樣,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好在仇陽夠意思,救了他一次,還教他武藝和武功心法。
和尚他真的不想招惹,濟顛和尚就是出自靈隱寺,誰知道這寺廟裡會不會有第二個濟顛。
濟顛生於南宋,距離現在也就一百多年,要是他本事大,真的活成老妖怪,呸,歲數大沒死呢。
…
司徒微帶著人緊跟著周寧野身後,他還在想老和尚那首詩是何意。
譚大富回頭看了老和尚一眼,竟莫名覺得老和尚好厲害。
…
周寧野帶著人匆忙出了靈隱寺,心裡想的是,這老和尚說不得也會看面相。
雖說和尚念經,不是有個和尚就讀易經,還攛掇過一個王爺造反。
總結,讀了易經的和尚別招惹。
…
老和尚看著匆忙離開的周寧野,再次笑了起來。
這人怎麼會來江南,他不是在京城做官,又是侯爺…
前陣子聽說他把京城歸寂寺里的攝青鬼給砍死了,那幾個老傢伙還想要他佩刀來著。
那一身煞氣和功德,確實辟邪。
想到這裡老和尚又笑了。
這傢伙難怪不信有鬼怪,他眼睛不見邪祟,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周寧野離開靈隱寺後,坐馬車回去,路過蘇小小墓停了下來。
掀開車窗看向那個六角亭。
這個六角亭下有個墓,是南北朝時期的杭州名妓蘇小小。
有人說蘇小小是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是命薄,才十九歲就病死了。
被那些文人墨客念叨了幾百年,現在她的墓地還成了網紅打卡地。
周寧野看了一眼,沒有下車,只是吩咐車夫回城。
十五這天,杭州城裡很是熱鬧,舞獅,踩高蹺,耍雜技的,舞龍燈。
夜晚滿城都是花燈,周寧野看著煙花升空,想起家人,心情鬱悶了幾分。
唉,我才十三歲,不對是十四歲,這么小就得給皇帝辦差,還以為能躲到成年呢!
「娘,弟弟妹妹你們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們。」
周寧野看著花燈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坐船走東運河到寧波去坐海船,然後直接到泉州港。
寧波港,周寧野換了船。
內陸船不走海路。
海上風浪大,內陸船沒海船結實。
正月在大海上行船,比春天行船風浪大。
海腥味和海浪拍打著船體,船上下波動的厲害。
周寧野坐船沒多久就開始感覺不對勁。
他這才發現自己暈海船了。
風浪太大,海船跟河道船的顛簸程度不能比。
周寧野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