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東京早晨還有點涼,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說不上來是什麼花,反正好聞。
巷子兩邊的圍牆上爬著一些不知名的藤蔓,葉子嫩綠嫩綠的,上面還掛著沒幹的露水。
許澈住的地方距離青山大學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電車兩站路,加上走路,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
車站人不少,上班族穿著黑壓壓的西裝,一個個表情嚴肅得像要去參加葬禮。
東京社畜名不虛傳。
許澈擠在人群里,感覺自己這座小肉山還挺有優勢,至少別人擠不動他。
電車晃晃悠悠開了兩站,在青山大學前站停下。
許澈隨著人流下了車,出了站台,又走了大概五分鐘,就看見了青山學院的校門。
這學校在東京也算有點名氣,和那些卷考研率的重點大學不同。
這裡音樂、美術、舞蹈、戲劇,社團活動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年文化祭的時候,整個學校熱鬧得跟廟會似的。
原主之所以選青山大學,而不是其他學校,就是因為它男女比例差不多3:7。
一眼望去全是女生。
女生這麼多,萬一他這個青春豬頭少年,就碰到了專屬於他的兔女郎學姐呢?
但日漫終歸是日漫,而且就算是日漫裡面,也沒有胖子當主角的吧?
現在是四月中旬,開學剛過了一周多一點。
小日子的學年是從四月份開始的,到次年三月份結束。
天氣其實還挺冷的,早晨的溫度也就十度出頭,許澈呼出的氣還能看見白霧。
按理說這個溫度應該穿厚點才對。
但許澈一進校門,就看見滿校園的光腿。
真的,滿校園。
櫻花已經謝了大半,樹枝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簇粉色,風一吹,最後幾片花瓣飄下來,落在女生的頭髮上、肩膀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女生們三三兩兩走在校園大道上,深藍色的百褶短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裙擺下面就是白花花的大腿。
一個個腿又白又細又直,在還有些微涼的春風裡晃來晃去。
許澈腳步頓了一下。
他前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滿校園全是短裙JK妹是真沒見過。
更關鍵的是,冷啊。
今天最高氣溫才十五度。
許澈看著一個穿短裙的女生從他面前走過去,那小裙子短得風一吹就能看見大腿根。
女生的小腿凍得微微發紅,但人家愣是面不改色,和旁邊的同學有說有笑。
「牛逼。」許澈由衷地感慨了一聲。
他前世也聽說過日本女生冬天也穿短裙,但那只是聽說,現在是親眼所見。
這種為了美連溫度都不要的精神,他只能說佩服。
不過話說回來,養眼是真養眼。
許澈一邊慢悠悠地往教學樓走,一邊欣賞著滿校園的風景。
當然,他也沒有一直盯著看。
但作為一個正常少年,該看的還是要看的。
再說了,這不叫猥瑣,這叫欣賞。
欣賞美是人類的天性。
許澈正想著,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阿澈!」
許澈回過頭。
是松本翔太。
也就是原主記憶中那個為數不多的朋友。
松本翔太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比許澈矮上一些。
身材偏瘦,校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掛在一根衣架上。
和原主屬於標準的胖瘦組合。
長相普通,扔進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
皮膚有點黑,眉毛很粗,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
「還真是你!」
松本翔太上下打量了許澈一圈,眼睛越睜越大,表情越來越驚訝。
「納尼庫勒!阿澈,你……」
他繞著許澈走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
「怎麼才周六周天兩天不見,你整個人精神狀態都變了?」
松本翔太伸手戳了戳許澈的胳膊,
「你是不是瘦了?看著比上周順眼多了!臉上的肉好像少了一點,眼睛也有神了,而且你以前走路都是低著頭的,今天走路好像都帶風!」
沒有人不喜歡被誇,許澈也一樣。
特別是來自身邊關係近的人,那種看到你轉變後露出驚訝不可思議的神態表情。
而你只是輕描淡寫說上一句,「最近在運動。」
兩者對比爽感拉滿,怪不得網上都說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兩天時間體重從一百七十八斤減到了一百七十一斤。
臉瘦了一些,下巴的線條開始有了一點輪廓,再加上今天早上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校服,整個人自然和以前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氣質變了。
前世的許澈是健身博主,體脂率降到過百分之十五,有肌肉有線條有自信。
現在雖然胖,但那種骨子裡的精氣神已經回來了。
不再是原主那樣低頭縮肩,恨不得把自己藏在角落裡。
「運動?」
松本翔太一臉狐疑,「你不是一直在運動嗎?我記得你之前也在健身啊,好像也沒什麼效果?」
許澈笑了笑沒解釋。
原主確實辦過健身卡,但一周去一次跟不去有啥區別?
而且飲食一點不控制,練完就去便利店買炸雞和可樂,這不是健身,這是去健身房打卡欺騙自己的。
不過這些跟松本翔太說也沒意義。
許澈翻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松本翔太這小子跟原主一樣,都是屬於那種在學校里沒什麼存在感的類型,但他和原主不同的是,松本翔太不是社恐。
至少在男生面前不社恐,但在女生面前,特別是漂亮的女生面前就會瞬間「萎了。」
因此,松本翔太在女生里不太受歡迎,但他一直夢想著能受女生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