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凜跪坐在茶几前，低頭看著面前的數學卷子，第一道選擇題還好，是個簡單的二次函數，她咬著筆帽想了半天，勉強選了個C。
後面的題可是，想了半天，腦子裡一片空白。
坂本凜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許澈。
許澈低著頭，鉛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地寫著，那速度，那流暢度，一看就是會做的樣子。
坂本凜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許澈成績好，年級前十，數學更是他的強項。
讓他給我抄一下？
坂本凜那張精緻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糾結。
但很快就被卷子上那些看不懂的符號給壓下去了。
怎麼樣也比就寫幾道選擇題要的好。
坂本凜偷偷抬起眼皮，看向坐在沙發那邊的坂本合子。
坂本合子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捧著那本數學書，專注地看著書頁，手指不時翻過一頁，看得很認真。
好機會。
坂本凜知道坂本合子看書是認真的基本不會有什麼反應的。
她轉過頭，看向對面的許澈，拼命使眼色。
死胖子，抬頭啊！
許澈低著頭寫卷子，壓根沒抬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刷刷地響，寫得那叫一個專注。
坂本凜急了。
【坂本凜：該死的胖子抬個頭啊！再不抬頭我以後一定要狠狠羞辱你！把你踩在腳下，把我穿了三天沒洗的絲襪塞你嘴裡！】
【世界線展開中——】
【一、給她抄，獎勵獲得坂本凜的一點好感，獲得暖男稱號，當你追坂本凜時有機率排在舔狗後面。】
【二、繼續無視，
獎勵：獲得「好學生獎狀」老師對你好感度加倍，獎學金 10 萬日元。】
【三、假裝給坂本凜抄實則裝糖陰她一波，讓她被抓包抄襲，被坂本合子狠狠教訓。
獎勵：頂尖廚師技巧，沒有人你比更懂九轉大腸和做飯！】
還真來了！
許澈十分驚喜，果然是個lsp系統了。
根本不用思考什麼。
許澈秒選，他撓頭假裝偷偷思考，抬頭剛好與坂本凜四目相對，坂本凜剛想拿小紙團丟許澈。
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
坂本凜的眼睛一亮。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許澈看著坂本凜那張寫滿了「快救我」的臉，心裡笑了。
坑的就是你。
他臉上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歪了歪頭看著坂本凜。
坂本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卷子，又沖許澈眨了眨眼睛。
許澈秒懂，微微點了點頭，比了個ok。
坂本凜心中一喜。
算你識相。
死胖子還挺上道的。
許澈低下頭，手裡握著筆，看著面前的高數卷子。
他有小日子做題知識精通，這張卷子對他來說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五分鐘。
從頭到尾，選擇題、填空題、解答題，全部寫完。
他又拿出一張新的草稿紙，把每道題的答案工工整整地抄在上面。
選擇題的選項，填空題的數字，解答題的關鍵步驟和最終答案。
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還貼心地加上了草稿紙上的演算過程，讓坂本凜可以照著抄，不至於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抄的。
做完這些，他把草稿紙折成一個小方塊，攥在手心裡。
抬頭看了一眼坂本合子。
還在看書，手指又翻了一頁，完全沉浸在書里。
許澈把紙團從茶几下面丟了過去。
紙團咕嚕嚕地滾到坂本凜的膝蓋邊。
坂本凜趕緊用手捂住，抬頭看了許澈一眼，總算看許澈順眼了一次。
還行，這死胖子辦事挺靠譜的。
她把紙團展開，鋪在卷子茶几下面。
密密麻麻的答案，每一道題都有，連草稿過程都寫了。
坂本凜心裡一樂，拿起筆就開始抄。
選擇題，C、B、C、B、C、B……
填空題，一個個數字往上填。
解答題，照著草稿紙上的步驟一步一步抄。
她抄得飛快，筆尖在卷子上刷刷地響。
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輕鬆，嘴角還掛著笑。
這下不用挨揍了。
許澈坐在對面，看著她抄得不亦樂乎的樣子，心裡倒數著時間。
差不多了。
他悄悄從草稿紙上撕下一個小角，揉成一個小紙團。
瞄了一眼坂本合子。
她還是低著頭看書，那雙白金色的邊框眼鏡在燈光下反著光。
一條白皙的腳脖子從褲腿下面露出來，搭在沙發邊緣。
許澈瞄準那隻腳脖子，用盡全部力氣手指一彈。
小紙團嗖地飛出去，精準地打在坂本合子的腳脖子上。
有著龍國功夫精通許澈，找到這點並不難。
坂本合子皺了皺眉。
有蚊子？
她抬起頭，伸手摸了摸腳脖子。
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向茶几這邊。
坂本凜正低著頭，右手握著筆在卷子上刷刷地寫著，不時低頭看一眼桌子下面。
明顯就有問題。
坂本合子把書合上，注視著坂本凜。
坂本凜正抄到興頭上完全沒發現，嘴角還掛著笑。
解答題第三題，她沒全抄而是抄了一點然後故意寫錯。
就在坂本凜為自己聰明沾沾自喜的時候。
一道聲音宛如從地獄深處傳來。
「凜。」
坂本凜手裡的筆猛地一抖，在卷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她轉過頭，仰起臉，看見坂本合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姐……姐姐……」
坂本凜聲音都在抖。
坂本合子起身從下面抽出那張草稿紙，又拿起她的卷子，對照著看了一眼。
然後她把兩張紙一起拍在茶几上。
「啪」的一聲脆響。
「為什麼作弊？」
坂本凜縮著脖子，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坂本合子轉過頭，看向許澈。
許澈坐在對面，卷子上寫得滿滿當當的，他正拿著筆在檢查答案。
仿佛這裡發生的事和他無關。
坂本合子收回目光，她並沒有怪許澈，肯定都是坂本凜的主意。
她低頭看著坂本凜。
「我問你話呢。」
坂本凜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我……我自己寫的……」
「自己寫的？」
坂本合子拿起草稿紙，指著上面一行字。
「這字跡是你的？」
坂本凜不敢說話了。
坂本合子把草稿紙往桌上一扔，伸手抓住坂本凜的胳膊，把她從坐墊上拽起來。
坂本凜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茶几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坂本合子坐到沙發上，拽著坂本凜的胳膊不鬆手。
「趴下。」
坂本凜眼眶紅了，拼命搖頭。
「姐姐…雅蠛蝶……」
「別讓我說第三遍。」
坂本合子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坂本凜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但她知道，越磨嘰只會被打得越狠。
她咬著嘴唇，趴在坂本合子的大腿上。
屁股翹起來，深藍色的百褶裙裙擺微微翹起。
坂本合子揚起手，一巴掌拍下去。
「啪！」
一聲脆響在客廳里迴蕩。
「啊……雅蠛蝶！」
坂本凜整個人彈了一下，雙手抓住沙發墊。
又是一巴掌。
「嗚嗚嗚……姐姐！疼！」
坂本凜的眼淚直接飆出來了，兩條腿在空中亂蹬，白色的小腿襪蹭掉了一隻。
第三下。
「啊啊啊，姐姐我錯了！我不敢了！」
坂本凜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張精緻的臉蛋上全是淚痕。
「啪！」
「嗚嗚嗚……」
「啪！」
「噠咩！媽媽！媽媽救命！」
坂本凜哭喊著叫媽，可惜坂本惠子還沒回來。
許澈坐在茶几對面，看著這一幕。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坂本凜的屁股彈性應該不錯，巴掌落下去還能彈回來。
不過坂本合子下手是真的狠。
每一巴掌都又響又脆，聽著就知道用了全力。
估計明天坂本凜坐凳子都得墊兩個坐墊。
坂本合子打完了，一共十幾下。
她把坂本凜從腿上放下來。
坂本凜整個人軟在地上，桃子疼得不敢著地，只能側著身子躺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
臉上全是淚，頭髮也亂了，裙子皺巴巴的，左邊的小腿襪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光著一隻腳丫子。
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子。
坂本合子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起來，重新寫。」
坂本凜抽抽搭搭地爬起來，挪到茶几前面，屁股剛碰到坐墊就「嘶」了一聲，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側著身子跪坐著，屁股懸空，姿勢彆扭極了。
拿起筆，手指還在抖，眼眶紅紅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卷子上。
坂本合子從包里又抽出一套空白卷子，放在坂本凜面前。
「這張重新做。一個小時。」
坂本凜咬著下唇，聲音還帶著哭腔：「……嗨。」
許澈看著坂本凜那副悽慘的樣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眼前彈出淡藍色的螢光面板。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一股暖流湧進腦子裡，像是有人往他的大腦里灌了一杯溫水。
無數關於烹飪的知識湧進來。
刀工、火候、調味、擺盤。
中餐、西餐、日料、法餐。
每一種菜系的做法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許澈閉上眼睛，感受著腦子裡這些多出來的知識。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趴在茶几上一邊抽泣一邊寫卷子的坂本凜。
這波血賺，起身交卷！
「合子姐，我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