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櫻站在講台上，雙手撐著講台邊緣，看著台下的學生，開始講解考試規則。
「這次的考試完全按照考研標準進行。
大家的冊子裡面包含了理科四門科目的試題，但你們只能答自己選的兩門。」
她拿起一本冊子做示範，翻了幾頁。
「第一門考試時間是從九點半到十點半，六十分鐘。
在這六十分鐘裡，你們只能看自己選的第一門科目的題目，不能往後翻，不能看其他科目的題。」
「等我收了第一門的答題卡，十點四十開始第二門考試，到時候你們才能看第二門的題目。
如果有誰提前翻了後面你要考的題目，會被取消成績。」
她的語氣很認真，那雙杏眼透過鏡片掃過台下的每一個學生。
「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學生們拖著長音回答。
水野櫻滿意地點了點頭，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水野櫻等到秒針走到十二的那一刻，她抬起頭，聲音清脆。
「第一門考試開始！時間六十分鐘。」
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片翻卷子的嘩啦聲。
許澈低頭翻開冊子。
目光從第一道題開始往下掃，題目一道一道地看過去，腦子裡的解題思路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這些題目在他看來，就跟小學算術題差不多。
他拿起筆，開始在答題卡上塗答案。
一道接一道，幾乎沒有停頓。
十分鐘不到，所有的題目都答完了。
許澈把筆放下，檢查了一遍答題卡，確認沒有塗錯，然後把答題卡翻過來扣在桌上，把冊子合上。
他在考場掃了一眼，其他人都還在埋頭答題，有的咬著筆帽皺著眉頭，有的額頭上都已經冒汗了。
坂本凜坐在第一列第三排，側著身子，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握著筆，筆尖懸在答題卡上，半天沒動一下。
她在發呆。
準確地說，她在發愁。
不會寫。
坂本凜選的生物和地學。
所以她第一門考的是生物，生物題她這些天都沒背，全在學數學了。
雖然數學也沒學到啥。
但卻浪費了時間，導致生物更差了啊。
坂本凜生物本來就學的不紮實，現在更是只記得一點了。
題目看了一遍又一遍，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坂本凜咬著下唇，手裡的筆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答題卡寫了自己感覺對的答案。
許澈看著坂本凜這副樣。
傻逼。
這個詞用來形容坂本凜還真沒錯。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腦子卻跟個擺設一樣，天天就知道跟真田美雪混在一起搞那些有的沒的，學習一塌糊塗。
真不如大姐姐坂本合子一點。
許澈收回目光，把答題卡放到一旁，然後趴在桌上準備睡覺。
反正也不能提前交卷，還有一個小時呢，與其干坐著發呆，不如睡一覺。
他把胳膊疊起來墊在腦袋下面，側著頭枕在胳膊上，閉上了眼睛。
講台上，水野櫻注意到了這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學生。
她微微皺了皺眉。
考試開始才十幾分鐘，這個學生怎麼就睡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放棄了？
但水野櫻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下去叫醒他，這是學生自己的選擇，她的任務只是維持秩序，不讓人作弊。
過十幾分鐘，水野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她從講台上拿起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翻開。
文件夾裡面夾著一張簽名單，每個學生的名字旁邊貼著對應的照片。
她從第一排開始，一個一個讓學生簽名，同時對照著照片看一眼學生的臉，確認是本人。
「簽在這裡。」
水野櫻把簽名單放在第一個學生的桌上，聲音很輕，怕打擾到其他正在答題的學生。
第一個學生簽了名，水野櫻對照了一下照片，點了點頭，把簽名單拿起來，走到第二個學生旁邊。
一個接一個，很快就到了坂本凜。
「同學，簽一下名。」
坂本凜抬起頭，接過筆，在簽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簽了個字。
字跡很潦草，跟她那張精緻的娃娃臉完全不搭。
坂本凜放下筆，下意識轉過頭往許澈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許澈在睡覺。
趴在桌上，側著頭，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坂本凜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才過去十三分鐘，考試才開始了十三分鐘。
他居然在睡覺？
坂本凜又看了一眼許澈桌上那本合著的冊子和扣在桌面上的答題卡。
已經寫完了？
不可能。
坂本凜是知道許澈成績的。
他的數學確實很厲害，基本上每次考試都是滿分，全校都知道。
但其他的理科雖然也不差，但跟數學比起來就差遠了。
許澈選的物化，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數學或許有可能寫完，但是物理是絕對不可能十幾分鐘就寫完。
坂本凜心裡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死胖子，肯定是自暴自棄了。
昨天晚上被美雪那麼一打擊，整個人都崩潰了。
今天早上戴著口罩來學校，感冒嚴重腦子不清醒。
現在考試也不寫了，隨便塗了兩道題就趴下睡覺了。
這就是自暴自棄。
坂本凜越想越覺是這麼回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了一點。
死胖子就是死胖子。
變帥了有什麼用？
減肥成功了有什麼用？
還不是被美雪幾句話就打回原形了。
考試都不寫了，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想到這裡，坂本凜開心得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捲子，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答題卡上跟著感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