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下樓拍跑了兩趟，就搬到差不多了。
許澈把最後一個紙箱子從計程車後備箱拿出來。
小林千奈站在邊上，額頭上滲出點點細汗，臉蛋紅撲，像是一顆剛熟的蘋果靜待許澈採摘。
「搬完了。」她長長吐了口氣。
許澈抱著箱子沖靠在計程車旁邊抽菸的司機喊了句：
「師傅，再等會兒，還有東西要搬。」
司機叼著煙，擺了擺手。
許澈抱著箱子往樓里走，小林千奈愣了下然後連忙跟上，轉過頭問：
「前輩，不是搬完了嗎？哪裡還有東西要搬哦。」
她臉上表情有些懵，但還是伸手按了電梯按鈕。
門開了。
許澈抱著箱子走了進去，隨口答道：「我也搬過來住。」
小林千奈傻了。
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一樣站那不動。
前輩也搬過來住……？
「真的嗎？！」
小林千奈欣喜喊道，聲音都有些劈叉了。
可見小林醬是真的很想和許澈前輩同居，日日夜夜，夜以繼日啊。
喊完才小林千奈才覺得自己太大聲了，趕緊捂住嘴，但那雙眼睛已經彎成月牙了，手縫裡都漏著笑。
「當然是真的。」許澈說，「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小林千奈猛點頭，腦袋跟小雞啄米一樣：「前輩，快一點！走走走！司機師傅要等急了！」
像是怕許澈要反悔一樣，小林千奈不停催促他快點，放完最後一件箱子。
小林千奈拽著許澈的袖子就往外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冒泡，那種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計程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那棟二層小洋樓門口。
六點剛過，天邊還有最後一抹紅。
院子裡的花開得正盛，藍紫藍紫的一大片，在晚風裡晃來晃去。
小林千奈從車窗里探出頭，嘴巴張開了。
淺米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二樓窗戶掛著白紗簾，門口還有個小院子，種著矮灌木和一大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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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就住這啊？」小林千奈扭頭看許澈，眼睛裡全是好奇。
「嗯，住了兩年多了。」
小林千奈情緒不知就有幾分低落了。
「這房子看著就不便宜，租金也很貴吧，不過前輩是龍國留學生，肯定很有錢。
而我只是一個小日子農村妹，怎麼配得上前輩。」
但很快小林千奈又自我攻略想通了：
「沒事，我只求待在前輩身邊照顧前輩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許澈推門下車，看了眼那棟安安靜靜的小洋樓。
客廳燈黑著，窗戶里啥也看不見。
今天剛考完試，坂本凜肯定跟真田美雪出去瘋了，不到半夜回不來。
坂本惠子還特意發消息說「這一周都不回來了」。
許澈站在門口，心想。
惠子阿姨，你不是躲我嗎？那我搬走了，你應該也不會想我吧？
「進來吧。」
許澈打開門，領著小林千奈進屋。
在玄關換了拖鞋，她小心翼翼走進客廳，目光從沙發掃到茶几，從廚房掃到陽台，像是想把許澈生活的地方仔仔細細看個遍。
上了閣樓。
許澈的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牆角堆了幾個紙箱子。
住了兩年，東西不算多，但收拾起來也費時間。
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疊好裝行李箱，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書塞進背包，抽屜里的充電器耳機U盤這些零碎用塑膠袋裝了。
小林千奈在旁邊幫忙，許澈遞什麼她接什麼，一件一件往紙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
收拾完一看，許澈的東西比小林千奈一個女生還多。
一個行李箱，兩個大紙箱子，一個背包，一個裝被褥的兩個大袋子。
計程車後備箱塞得根本放不下。
後排座也堆滿了大半，看著只能坐一個人了。
全搬完了，許澈站在閣樓門口，掏出手機對著空房間拍了張照。
床空了，書桌空了，衣櫃門敞著，啥也不剩。
他把照片存了，並沒馬上發給坂本惠子。
這照片等明天一切完事了，再發給惠子阿姨！
來的時候許澈小林千奈兩人都坐後排。
現在後排塞滿了東西，許澈拉開後車門看了一眼，關上，準備去坐副駕駛。
剛拉開車門，袖子被人拽住了。
回過頭，小林千奈站他身後，一手攥著他袖口，一手絞著衣角：「前輩，可以擠一擠的......」
聲音越說越小，臉已經紅透了，但就是沒鬆手。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叔，從後視鏡里瞅見這一幕，咧嘴笑了。
這大叔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扭過頭幫腔：
「擠一擠吧，後面東西挪挪還能坐人。我前面這椅子有點毛病，往後靠不住，你坐前面也不得勁。」
許澈看了眼不文明的司機，又看看小林千奈那雙眼巴巴的眼睛：「行。」
他把後排紙箱子往邊上挪了挪，騰出條窄縫。
說是座，其實就是紙箱子和車門之間一道縫，一個人坐剛好，兩個人就得疊著。
許澈先坐進去，後背靠在箱子上，腿勉強伸開。
小林千奈鑽進來，腿完全彎著，關上車門，整個後排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空間了。
整個人壓在許澈身上，身體貼著他胸口。
隔著兩層薄衣服，小林千奈能清楚感覺到許澈腹肌的輪廓貼在自己腰側，硬邦邦又熱乎乎的，心跳砰砰砰就上去了。
小林千奈把臉埋進許澈脖子，聞到淡淡的沐浴露味混著一點點汗味。
還是頭一回在外人面前這麼親密。
剛才來的時候小林千奈就想挽許澈胳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反覆好幾次，到底沒敢。
說那句「可以擠一擠的」已經用光了她大半勇氣。
現在整個人貼在許澈身上，臉埋在他脖子裡，感受他的體溫和心跳，小林千奈覺得自己心跳快得飛快，比吃前輩獎勵的甜點都快。
車發動了，引擎輕輕震了下，拐上大路。
窗外街景往後退，路燈也亮起來，一盞一盞閃過，橘黃色的光一道一道照進來。
收音機里放著聲音很低的爵士樂，薩克斯懶洋洋的。
小林千奈貼在許澈身上，抬起頭，嘴唇湊到他耳邊：
「前輩，我真的好愛你啊。」
許澈當然知道小林千奈很愛他，他給小林千奈的，小林千奈都會全部吃光，他就知道。
摟著小林千奈的細腰，聞著少女身上的芬芳，感受懷裡嬌軀的柔軟。
他還沒開口呢，前面司機先出聲了。
司機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里瞟了後排一眼，嘖嘖兩聲：
「車上親親抱抱可以，其他事別做啊。」
小林千奈嚇一跳，沒想到司機耳朵這麼靈，整個人往許澈懷裡縮，臉埋得更深了。
司機估計是夜車跑多了啥都見過，說起來一點不避諱：
「上次我去酒吧接客，半夜兩點多，上來一男一女坐後排，看著挺正常。男的說到某某公寓，我就開了。結果！！！」
他拍了下方向盤，
「八嘎地！兩分鐘！就兩分鐘沒往後看！我紅燈瞟一眼後視鏡，好傢夥，衣服都脫光了，在搖一搖呢！」
小林千奈羞得整個人都快冒煙了，把臉死死埋進許澈脖子裡，耳朵尖紅得快滴血。
許澈笑了下，拍拍小林千奈的背，沖前面說：
「師傅你看我倆這樣，想做啥也施展不開啊？」
司機又瞅了眼後視鏡。
後排塞得跟倉庫一樣，兩人擠在一條縫裡動都動不了，別說脫衣服，翻個身都夠嗆。
司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
「那你們自由發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