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富美子把花瓣放在手心裡，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許澈，開口了。
「岡坂君。」
「今晚我要你陪我。」
松本富美子說完這句話，偏過頭，往對面貴賓B區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顯。
他是我的了。
高橋美波接收到那個眼神，不慌不忙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交疊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高橋美波聲音又柔又媚，「日川君想陪誰，應該讓他自己選吧？」
松本富美子笑了一聲。
「那就按規矩來。」
她抬起手，對旁邊的領班女服務員勾了勾手指。
領班女服務員愣了一下，趕緊拿起平板開始下單。
液晶屏幕上跳出提示。
貴賓A區，松本富美子大人，指名岡坂日川，兩百萬日元。
大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幾個普通區的客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松本富美子靠在沙發上，下巴微微往上揚了揚，看著高橋美波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她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高橋美波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眉毛都沒皺一下。
「三百萬。」
她伸出一隻手，三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日川君不止這個價。」
液晶屏幕又跳了一下。
貴賓B區，高橋美波大人，指名岡坂日川，三百萬日元。
大廳里的驚呼聲更大了一點。
普通區的客人們已經不看自己的男公關了，全都在看這邊的戲。
有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客人轉過頭，對她身邊的男公關說：「你看人家，你什麼時候能讓我跟別的女人搶你啊？」
那個男公關一臉苦笑，心想我倒是想，可我這長相也得有人搶才行啊。
松本富美子看到三百萬的數字，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笑得很開心，像是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五百萬。」
她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岡坂君，我給你開五百萬的酒。」
液晶屏幕再次跳出提示。
大廳里徹底炸了。
五百萬日元。
這在淺宵の宴的歷史上，雖然不是最高紀錄，但為一個第一天上班的新人開這個價，絕對是前所未有。
幾個女服務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驚。
二樓上，那個巴掌印男公關已經完全傻掉了。
五百萬。
他上個月整個月才做到八百萬的業績。
這個新人第一天就五百萬了？
染棕色頭髮的男公關轉過頭去，不想再看下去了。
但耳朵還是豎著，一個字都不肯漏掉。
高橋美波看著屏幕上那個數字，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光。
她伸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八百萬。」
八百萬！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連松本富美子身邊的女服務員都忍不住偷偷看了高橋美波一眼。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八百萬日元點一個男公關，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松本富美子終於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了。
她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對面的高橋美波，眼神認真了幾分。
「一千萬。」
松本富美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日元。
液晶屏幕上的數字跳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整個大廳，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
一千萬日元，折合龍國幣差不多五十萬。
用五十萬點一個男公關，就為了讓他陪自己坐一會兒？
普通區的幾個客人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一千萬……」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喃喃自語，「我一個月的工資才一百萬……」
「她剛才說一千萬的時候，就像我說一千塊一樣。」
另一個女生捂著嘴，「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二樓上的男公關們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松本富美子說完一千萬，重新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對面的高橋美波，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表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她松本富美子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在等高橋美波的反應。
高橋美波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她抬起手，對旁邊的女服務員勾了勾手指。
女服務員趕緊湊過來。
高橋美波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一張支票。
女服務員雙手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高橋美波的聲音響起來，不高不低，清清楚楚。
「這張支票，額度五千萬。」
她靠在沙發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方向，腳尖輕輕晃了晃。
「日川君，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
五千萬！
大廳里徹底炸了。
五千萬日元的支票，讓許澈自己填數字？
「五千萬……」
一個女服務員捂著嘴，「我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讓她自己填，要是填滿五千萬呢？」
五千萬
「那她也太……」
二樓上，神谷綾乃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五千萬支票隨便填，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還有錢。
小早川葵兩隻手攥在一起，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五千萬啊，日川君會不會真的填五千萬？
松本富美子看到那張支票，也笑了。
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真的開心。
她靠在沙發上，伸出手，對旁邊的領班女服務員說。
「支票，給我。」
女服務員趕緊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雙手遞過去。
松本富美子接過支票簿，拿起筆，刷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把支票撕下來，遞給女服務員。
「這張支票，額度一億。」
松本富美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也讓他自己填。」
一億！
整個大廳，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一億日元，折合龍國幣差不多五百萬。
兩個女人，一個出五千萬，一個出一億，都讓許澈自己填數字。
這種事情，別說在淺宵の宴了，在整個東京的男公關史上，都是屈指可數。
全場所有人都麻了。
一億啊！
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小早川葵捂著嘴，日川君，你這是要創造歷史啊。
神谷綾乃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兩個女人，又看了看站在大廳中間的許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