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樓,許澈跟著高橋美波進了她的房間。
門剛關上,高橋美波就轉身勾住許澈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貼,仰著臉,眼裡全是笑意。
「老公,我剛剛表現的怎麼樣?」
許澈低頭看她,嘴角一勾。
「非常好。」
「嘿嘿。」
高橋美波踮起腳,在許澈嘴唇上親了一下,
「帶你來就是氣他們的。誰讓他們不但想賣我,還想霸占我的美容院。」
許澈一把摟住她的腰,往懷裡緊了緊。
「氣也氣完了,接下來呢?」
高橋美波眼睛彎起來,像只發情的妲己,
「接下來,當然是要好好獎勵我老公啦。」
她說著,從許澈懷裡掙出來,轉身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推開半扇。
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高橋美波回過頭,朝許澈勾了勾手指,壓低聲音說:
「這棟房子隔音很不好哦。」
許澈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啊……」
高橋美波走回來,一根手指點在許澈胸口,慢慢往下滑,「老公……證明一下我剛剛說的話,可不是在誇張。」
許澈笑了一下。
「你喊得越大聲越好。」
話音落下,他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床上一扔。
高橋美波驚呼一聲,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長發散開,臉蛋泛紅,兩條腿不自覺地曲起來。
許澈不緊不慢地解襯衫扣子,眼睛一直盯著她。
高橋美波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喉嚨發乾。
「你……你快點嘛……」
「急什麼。」
許澈把襯衫脫了扔在椅子上,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分明得像是被雕刻大師精雕細琢出來的一樣。
高橋美波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身上的力氣被抽走了一半。
這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女性殺手。
許澈單膝跪上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腦袋兩邊。
兩人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美波姐姐,今晚可是你自己求我的。」
高橋美波咬著下唇,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老公……你輕點……」
許澈低頭,吻住她的嘴。
沒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高橋美波斷斷續續的嬌聲。
許澈是名節奏大師。
高橋美波時而像哭,時而像笑,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了。
窗口半開著,夜風一陣一陣地往裡送。
那些聲音被風一吹,順著走廊飄出去,往樓下的方向漫了過去。
二樓另一頭,高橋大佐的臥室里。
老爺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旁邊躺著上島結衣。
房間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
高橋大佐還沒睡著,他腦仁疼。
剛才餐廳里那一幕,讓他血壓一直沒降下來。
自己的親閨女,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那種不知羞恥的話。
居然還把一個男公關帶回家。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高橋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越想越氣,翻了個身,面朝上島結衣。
「結衣,你說美波到底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上島結衣也沒睡,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聽見這話,輕聲回了一句:
「大佐先生,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處理?怎麼處理!」
高橋大佐聲音提高了幾分,「八十億的美容院!她要轉到那個小白臉名下!這能讓她自己處理嗎!」
上島結衣不說話了。
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聲音。
很輕很輕,若有若無,斷斷續續。
高橋大佐皺了皺眉。
「什麼聲音?」
上島結衣也聽見了。
她側耳聽了聽,那聲音像是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
音調很高,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上島結衣的臉一下子有些發燙。
她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是美波……吧。」上島結衣小聲說。
高橋大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混帳!這個不孝女!」
他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伸手去摸床頭的拐杖。
上島結衣趕緊拉住他。
「大佐先生,你別衝動!你現在過去,不是更讓外人看笑話嗎?」
高橋大佐動作僵住。
他知道上島結衣說得對。
可心裡那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他高橋大佐活了大半輩子,在商場黑道上呼風喚雨,誰能想到晚年被自己閨女氣成這個德行。
而且……
他聽著那一聲聲傳進來的聲音,心裡又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男公關,從進房間到現在,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吧?
聲音還這麼大,興致還這麼高。
高橋大佐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風流過。
但四十幾歲以後,就逐漸力不從心了。
這些年更是不行,連起立都不行了。
醫院看過無數次就是沒有。
現在聽到女兒在那種事上被弄得這麼盡興,他說不清是氣,還是……羨慕。
「這混帳東西……身體倒是好。」
高橋大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上島結衣看了他一眼。
她也聽見了,那種聲音,是女人被徹底征服時才發出來的,做不了假。
偷偷夾了夾腿,心裡冒出個念頭。
高橋美波這是撿到寶了啊,難怪美容院也肯送。
高橋大佐又躺回去,背對著上島結衣,不說話了。
可那聲音還是一陣一陣地往耳朵里灌。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身體裡的血液好像被那聲音攪熱了,一種久違的衝動,竟然在體內隱隱抬頭。
高橋大佐攥著被角,心裡又怒又躁。
這都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他努力去回憶自己年輕時有多威風。
高橋大佐終於忍不住了,翻過身,手試探性地伸向上島結衣。
上島結衣身子僵了一下,轉頭看他,眼裡有些驚訝。
大佐……多久沒碰過她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去年冬天。
而且衣服都沒脫,就熄了火,之後倒頭就睡。
她心裡很明白,大佐是徹底不行了。
所以這些年,她學會了克制,學會了對生活沒有期待。
可今晚聽著那聲音,她身體裡也像是被點了一把火,燒得她心煩意亂。
高橋大佐的手落在她腰上,粗糙的掌心貼著薄薄的睡裙,讓她一陣戰慄。
「結衣……」
高橋大佐的聲音低啞,帶著點尷尬和急切。
上島結衣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閉上眼睛,配合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可還沒到十秒,他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如既往衣服都沒脫,喘著粗氣。
「今天……今天狀態不好。」
高橋大佐不敢看上島結衣的眼睛。
上島結衣一動不動地躺著,心裡像被人澆了盆冷水。
又來。
每次都是這樣。
剛有點火星,就滅了。
她慢慢坐起來,下床去衛生間。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靠在洗手台上,仰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外面還在傳來高橋美波的聲音。
一下一下,比剛才還大,還肆無忌憚。
上島結衣不由自主地並緊雙腿。
她打開洗手台的水龍頭,讓水聲把外面的聲音蓋住。
可沒用。
那聲音像長了腿,繞過水聲,繞過門板,直往她耳朵里鑽。
上島結衣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年輕漂亮的臉,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水光。
她突然有些恨高橋大佐。
恨他不行,恨他還非要面子。
她打開藏在柜子最上面的首飾盒,拿出一個首飾。
然後靠在洗手台邊,許澈成了此刻唯一的寄託。
「日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