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沈清辭喃喃一句,望著那天上月。
她突然覺得陳紹這句話很有哲理啊。
正要再開口,卻見周圍的將士已經圍了過來。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大喊了一聲。
「陛下說的對,這月亮還沒圓透呢,急什麼。」
「等打完了北蠻子,月亮才是真正的圓。」
「就是就是,打完仗回家吃月餅,一家老小整整齊齊地坐一院子,那才叫團圓。」
士兵們被陳紹這句話所觸動,越說越是熱鬧。
陳紹見狀,心中一動,也是要提升一下士氣了。
便順勢把大傢伙都叫到了一起。
他站在箭跺上大聲道:
「可不止是團圓,等擊退了北莽,朕要給你們好好搗鼓搗鼓。」
「讓你們每個人都有官當,有錢花,有...沈先生這樣的美人娶。」
沈清辭呵了一聲,沒有理會。
「立了軍功的,都授爵,傷了殘了的,朝廷養你們一輩子。」
「你們的子孫世世代代都會有書讀,有田種,幼有所依老有所養。」
有人忍不住狐疑道:
「陛下,書讀不讀的無所謂,關鍵是這地,可都在地主老爺們手裡攥著呢?我們還真的能有地種?」
土地壟斷,田產分配不均,是所有王朝的弊病。
如井田制理想、均田制實踐、太平天國的天朝田畝制度等,也都無法實現,或者迅速崩塌。
但陳紹卻覺得也不是沒有希望。
以皇帝身份,全力梭哈。
做好被人拉下馬的準備,就不信推動不了。
「朕不許那些空頭承諾,就一句話,誰若不讓你們種地,你們就把誰種到地里。」
「朕是你們最堅實的靠山!」
這個年代,土地可比女人香多了。
眾將士聽他這麼說,一瞬間血脈僨張。
當兵賣命,求的不就是這個盼頭?
「有陛下這句話,今兒就是把命交代在這,都值了!」
皇帝能站上城頭,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種榮幸。
更何況這皇帝說話似乎還很接地氣。
將士們鬨笑一團,一個個開始熱血表態。
氣氛熱烈,戰意高昂。
就在這時,陳紹腦中又傳來了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京城保衛戰之鼓舞士氣,獲得一次額外抽獎機會,是/否抽獎?】
陳紹一怔,「抽!」
腦中畫面再度展開,只是這次,讓陳紹微微失望。
竟然還是劉備當著趙雲的面摔阿斗。
「為這孺子,幾損我一員大將。」
趙雲慌忙接住,跪地痛哭。
【叮,恭喜宿主再次抽中帝卡,獲得詞條:摔孩子!】
【摔孩子:當你摔孩子之時,將士們會甘心情願為你賣命。】
昭烈皇帝,他真的,我哭死...
陳紹覺得這個詞條雖然抽象,但卻太實用了。
他本身也沒什麼演講天賦,更沒有抽到那位美術生的【口才】。
不然振臂一呼,你們知道一個饅頭多少錢嗎,就能讓將士們上下一心。
這個摔孩子完全從物理層面彌補了這個缺憾。
就是有個問題,是不是得先有個孩子?
陳紹目光看向了沈清辭。
......
拂曉時分,天色將明未明。
遠方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緩緩推進。
晨霧中,北莽大軍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馬蹄聲如悶雷滾動,五萬鐵騎壓陣。
攻城器械緊隨其後,旌旗蔽日。
「來了!」
城頭之上,陳紹遠遠瞭望,此時身旁已經站滿了人。
於七安,魏公公,沈清辭,白冰冰,連宰相韓操和大將軍宇文化骨也被他派人強行請了過來。
就是要給士兵們看看,敗則大家一起玩完。
韓操站在城頭上,兩條腿在紫袍底下微微打顫。
他只是聽聞北莽軍強大,如今親眼一看,才知道都特麼扯淡,這叫強大嗎?
這叫強無敵!
難怪五十萬都不是人家對手。
看看人家那軍紀,看看人家那兵強馬壯的...
「陛下。」
他下意識埋怨道:
「當初老臣力主南遷,陛下非要死守,如今你看,五萬無敵鐵騎!五萬啊!」
「咱們成立滿打滿算只有三萬新兵,拿什麼守?」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麼說不太合適。
他輕咳了一聲,「老臣這把年紀自然死不足惜,可一旦城破,苦的都是百姓啊!」
陳紹扶著城垛,頭都沒回:
「那就苦一苦百姓了。」
「人言否?」
韓操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瞧瞧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苦一苦百姓,這是什麼天子!
他正還要再說什麼。
旁邊的沈清辭冷冷開口。
「韓操,再敢聒噪,信不信我把你綁到投石車上,投到北莽大軍里。」
「正好讓你為國捐軀,青史留名。」
韓操翻了個白眼,選擇了閉嘴。
他真的確定以及肯定這個瘋女人可以做出這種瘋批事來。
北莽中軍陣中,赫連雲霓勒馬而立。
他望著城頭上的大炎龍騎,又看著城垛後一排排刀甲鮮明的守軍。
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短短几日,大炎可越來越有樣子了。
若不能短時間內快速拿下,他們依仗城池之高,結局還真不好說。
這個陳紹,確實比他爹強多了,是個對手。
「陛下,末將請命先登!」
赫連雄拍馬湊近,看著城頭上的陳紹眼中就是戰意如火。
「末將願領三千精騎,一個時辰之內...」
「蠢貨!」
赫連雲霓冷聲打斷。
「如今他們城頭守軍盔明甲亮,金汁在垛口後翻著滾泡,滾木礌石堆了足足一城。」
「這小子把滿朝文武都綁上了戰車,這就是在告訴朕,他會拼死到底!」
「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赫連雲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兵法有雲,攻心為上,今天咱們也打一場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仗。」
「去,把陳淵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