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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耀祖正大笑著,忽然一抹寒光斜刺而來。
刀鋒破空。
他瞳孔之中一柄青龍偃月刀越來越大。
刀來勢極快,快到他無法躲閃。
卻在即將削到他脖頸之時,改砍為拍。
正中腦門。
砰!
馬耀祖只感覺天旋地轉,腦袋一陣迷糊,直挺挺地栽下馬去。
哇哇噴出兩口鮮血,就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殺!」
這一刀顯然是動手的信號,早已經埋伏在街道兩側的伏兵如浪潮般湧出。
人數雖然不多,但戰線短,空間小,就看上去無窮無盡。
武宋一馬當先,一柄大刀在月光下舞得風生水起。
刀鋒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亂飛。
看得陳紹都暗暗讚嘆:這可真是個殺神啊!
身後的降龍幫頭領個個如狼似虎。
什麼時候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殺過官兵?
那三千官軍雖然精銳,可主將被人一刀拍下馬,軍師早就溜得無影蹤。
又被伏兵四面圍殺,瞬間便潰不成軍。
片刻後,死傷已經過半。
剩下的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降龍幫幫眾將俘虜圍在街心,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瑟瑟發抖地等著發落。
徐保義抹了把臉上的血,走到陳紹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陛下,這些俘虜怎麼處置?」
看得出來,他很想收編。
這些如果落草,也屬於帶藝上山。
陳紹卻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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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留著過年呢。」
「犯下這種滔天罪孽,若不是趕時間,都得全部凌遲了。」
「留幾個為首的當著百姓的面殺,其他直接砍了。」
徐保義欲言又止。
「徐大人,不妨直說。」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陳紹也算摸清了這位大頭領的性格。
只要喊一聲徐大人,那就如糖衣炮彈,直射他的心窩。
徐保義咬了咬牙,「陛下,殺之可惜,不如直接做成軍糧。」
嘶!
陳紹倒吸了口涼氣。
連忙擺了擺手:
「徐大人,事情還沒嚴重到這個地步。」
徐保義不再爭執,抱拳領命。
陳紹走到馬耀祖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之上。
「陳度派你來的?老實交代,可活。」
馬耀祖早已經是肝膽欲裂,為保狗命自是知無不言。
「是是是...是趙旺殿下派...派末將和吳軍師前來。」
「吳軍師讓我們山匪洗劫懷遠府...然後再半路設伏...」
「末將只是奉命行事啊...」
「哪個吳軍師?」陳紹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有軍師氣質的人。
馬耀祖顫巍巍地回頭望了望,又四下張望了一圈,臉上露出茫然。
「他...他方才還在我身旁...」
跑了!
陳紹立即反應了過來,腳下突然發力。
踩得馬耀祖嗷嗚了一聲。
「往哪裡跑了!」
這齣了城方向就太大了,若是尋不到,得不償失。
「我...我也不知啊...不過軍師這人武功不行,但水性極好。」
「且為人謹慎,素來隨身帶著換氣的皮囊,他...他應該是朝著有河的方向跑的。」
「看好他!」
陳紹抄起青龍偃月刀,「徐保義負責善後,武動帶人跟朕追!」
朕?
馬耀祖偷偷抬頭看了這個凶神惡煞的年輕人一眼。
這他娘的手持青龍偃月刀的就是陳紹?
大炎皇帝這麼出息了?
正想的走神,一顆人頭不偏不倚的滾到了他的面前。
馬耀祖哇了一聲,暈倒過去。
...
一行人追出北門,這次是武動帶隊。
他熟悉此地地形,陳紹又怕迷路,根本不敢在最前方。
沿著小道疾馳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果然出現了一條波光粼粼的河道。
河面寬約十餘丈,水流湍急,河岸邊蘆葦叢生。
一個削瘦的身影正從容不迫地在河裡疾馳。
沒錯,正是疾馳,如履平地一般。
仰泳,蛙泳,自由式無縫切換。
吳文庸聽到身後動靜,回頭定睛一看。
踩著水,抹了把臉上的水珠。
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是人的天性,失敗的時候,總會用大笑來嘲笑對手以掩飾自己心中的不甘。
「這位就是新君陳紹吧?」
武動等人干著急,他們陸戰無雙,但到了水裡就是旱鴨子。
此人已經游到了河道中央,超過了一箭之地。
根本拿他沒辦法。
可這卻是罪魁禍首,放了又不甘心。
「陛下,我帶人包抄過去,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宰了這個王八蛋!」
吳文庸瘋狂叫囂:
「陛下有幾分厲害的,能夠悄無聲息進城,還收服降龍幫反手埋伏,在下佩服。」
「只是可惜,可惜啊。」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皮囊。
「陛下終究還是技差一籌。」
「你若提前在這岸邊埋伏一支人馬,在下就插翅難逃了。」
「他日你我還有一戰,希望陛下能夠保重性命。」
陳紹沒有搭理他。
而是朝著身後將士大喊了一聲:
「拿弓來!」
一把普普通通的硬弓。
陳紹接在手中,緩緩拉開弓弦,卻沒有搭箭。
水中的吳文庸笑得更歡了。
「陛下這是氣糊塗了?沒有箭還能射死人?」
他是一點不怕。
兩人隔著的距離,就是霸王再世,也絕無可能射得到他。
陳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他可以用【詞條彈弓】把【易溶於水】射出去。
但那樣...兄弟們只會以為是吳文庸腿抽筋了,自溺身亡。
不能裝逼,這詞條不是白射了?
身為抽象派皇帝,他必須要人前顯聖。
才能皇權神權一把抓。
「誰說沒箭頭就射不死人?」
嘭!
陳紹鬆開弓弦。
下一刻,吳文庸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游泳天賦沒了。
整個人毫無徵兆地往水下沉去。
這是怎麼回事?
吳文庸大驚失色。
他可是江南水鄉之人,自幼就在水裡混的人物。
他拼命踩水,卻越踩越沉。
越撲騰越往下墜。
仿佛有水鬼在拽他的腳踝。
掙扎了片刻...徹底沒了聲息。
岸上,降龍幫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陛下又...又又又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