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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2026-07-30 17:10:57 作者: 絕對槍感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這是整個社會的悲哀。

  當然,後果也很嚴重。

  那溝槽的宋自此脊梁骨斷了,無人再敢言北伐。

  他這邊感慨,但那邊小朋舉急得都快哭了。

  他一把拽住陳紹袖子,央求道:

  「陛下,我真的能殺敵!你給我一把刀,我保證拎兩個人頭回來。」

  小傢伙還挺犟。

  陳紹決定換個策略。

  「朕問你個問題,你現在上戰場,能殺幾個人?」

  「一個?最多兩個!」

  

  「可你若再等幾年呢?你把兵書讀透,把武藝練精,等你長到像...叔叔這麼高的時候...」

  陳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有些心虛的。

  他覺得自己不配。

  但落在別人耳中,是震撼的。

  陛下以叔叔自稱,這小傢伙未來的前途已經保了啊。

  「那個時候,你就有了萬人敵的本事,一個人就能擋住千軍萬馬,殺一人還是殺萬人,你選哪個?」

  少年人聽得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因為不甘。

  他肯定是樂意選萬人敵的,可現在蠢蠢欲動的心實在按捺不住。

  「你還是個孩子,是祖國的花朵。」

  陳紹指著武宋等人,「我們這些人現在去打仗,就是給你們這些花朵來遮風擋雨。」

  「為了什麼?為了等你們長大再來替我們遮風擋雨。」

  「這是咱們各自的使命,我們的使命是守護現在,你們的使命是撐起將來。」

  「可是我...」岳朋舉仍是不太甘心。

  卻又說不過眼前這個。

  「沒什麼可是的,除非朕戰死了,才輪得到你這小鬼頭上戰場!」

  武動扛著大刀站在後面,把方才那番話從頭到尾聽了個真真切切。

  陛下的一番話,讓他很是汗顏。

  一股熱血直衝胸腔,想要噴薄而出。

  他差點忍不住跪了下去:陛下說的好!

  陳紹沒有再多停留,大軍開拔。

  馬耀祖在前方帶路。

  有武宋在,陳紹也不怕他逃了。

  降龍幫的兄弟加上新收編的衛兵所,隊伍一共湊了一千人。

  剩下的則是留在懷遠,以備不測。

  隊伍在夜色中拉成一條長長的黑線,朝著魏博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魏博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

  趙王府內,依舊是歌舞昇平。

  雖然上次想要趁亂進京的主意落了空。

  但這並不妨礙他陳度還是趙王。

  回到魏博依舊是土皇帝。

  況且這次拍了他的頂級幕僚前往懷遠府參與政變。

  說不定,馬上就有聖旨前來,讓他進京維持秩序。

  屆時先來個挾天子令諸侯,再霸占皇嫂宇文星野,遲幾年搞個三辭三讓。

  這輩子也算圓滿了。

  陳度歪在錦榻上,衣襟大敞,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堂下舞女身上來回打轉。

  這些可都是他千挑萬選的小妾。

  個個都是風華絕代。

  舞女們身披薄紗扭動腰肢。

  大廳之內,鶯鶯燕燕好不快活。

  旁邊一個嬌俏的侍女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王聽得淫笑連連,搓著手站起。

  從侍女手中接過一條絲巾蒙住眼睛,怪叫一聲便朝堂下撲去。

  「美人兒,都別跑,讓本王摸摸。」

  舞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趙王蒙著眼在堂中亂撲。


  玩得不亦樂乎。

  東撲西抓,忽然抱住了一個又肥又壯的身影。

  趙王哈哈大笑:

  「喲,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豐滿的貨色?」

  他不由分說,一通亂親。

  懷中之人,早就顫抖地吃不成樣子。

  這無疑讓趙王更加嘚瑟。

  「嘿,這就抖了?」

  「本王還沒發力呢。」

  他一把扯下眼罩。

  笑容卻瞬間凝固在臉上。

  趙王使勁眨了眨眼,這才發現不是做夢。

  他懷裡的不是哪個豐腴美人,而是他的大外甥馬耀祖。

  「你個混蛋!呸呸呸!真是噁心!」

  馬耀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舅...舅舅...」

  「舅尼瑪...」

  陳度大怒,揚起手就要抽過去,至此,才看清馬耀祖的身後站著一堆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個個手持刀槍,殺氣騰騰。

  他慌忙環視,卻見一個年輕人正負手站在牆邊,仰頭欣賞牆上的那幅孔雀立枝圖。

  看得津津有味。

  「這...這是怎麼回事...」

  馬耀祖撲通跪在地上,指著陳紹,聲音都在發抖:

  「舅舅!這是陛下...」

  趙王渾身一個激靈。

  兩腿一軟,連滾帶爬地撲到陳紹身後。

  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他也不傻,見此情形立即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馬耀祖被抓了,說明懷遠政變已然失敗。

  只是沒看到吳文庸,讓他有些慌。

  沒有吳先生,他這腦子都轉不好。

  他微微躬身:

  「臣陳度叩見陛下!不知陛下駕到,有失遠迎,臣罪該萬死!」

  陳紹沒有回頭,只是指著那枝頭上的孔雀。

  「趙王,你要造反啊。」

  趙王嚇得渾身一哆嗦,規規矩矩的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雖然馬耀祖在對方手中,他並不怕這個。

  直接推說不知情,都是屬下胡作非為就是,陳紹也不能硬塞罪名吧?

  「陛下明鑑!臣對大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話從何說起啊陛下!」

  「沒二心?那你掛這幅畫是什麼意思?你是告訴朕這鳥哪怕站在枝頭也是凡鳥,也不能變成鳳凰嗎?」

  趙王一陣牙疼。

  「陛下,臣絕無此意,這只是很普通的一幅孔雀圖,臣只是覺得好看,絕無他意啊。」

  陳紹做恍然狀。

  「哦,原來這鳥叫孔雀。」

  「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朕竟然不認識。」

  陳紹轉過身,目光忽然落在了主位座椅上那張白虎皮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指著虎皮怒道:

  「幾個意思?上面是只凡鳥,下面卻是只老虎,在枝頭虎在坐,你是要告訴全天下,你陳度才是這屋裡的老虎?你要造反啊!」

  趙王噗通癱坐在地,又慌忙爬起來重新跪好。

  這是什麼活閻王!

  「陛下,這張虎皮絕非臣自行獵取,是當年太上皇遇險,臣恰好在場救駕,太上皇為表嘉獎賜給臣的!」

  「臣只是感念太上皇恩德,才將它鋪在座上,絕無半分不臣之心!」

  「臣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哦,原來如此。」

  陳紹微微頷首,臉色緩和了幾分。

  笑著把趙王扶起。

  「皇叔,朕錯怪你了。」

  可忽然抬眼又看到了站在那裡瑟瑟發抖的舞姬。

  陳紹再次大怒:

  「什麼玩意,哪有穿著衣服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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