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些舞女幾乎都是他的小妾側妃的,不穿衣服自然是可以的。
但那只能在自個兒寢宮裡,關起門來。
哪能當著外人的面。
「陛下...都...都這個規矩呀,這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
陳紹再次恍然,「哦,原來是這樣,朕那邊都不穿衣服的。」
「算了算了,入鄉隨俗,你們繼續跳。」
趙王恨不得捅死這個活爹。
可現在滿屋子都是陳紹帶來的人,個個凶神惡煞。
他只能狠地剜了馬耀祖一眼。
都是這小子,把皇帝引來的!
否則趙王府門禁森嚴,怎麼可能讓這麼一群煞星大搖大擺地摸進來!
陳紹在主位上坐下,語氣忽然變得為難起來:
「皇叔,你說你沒謀反,可你外甥馬耀祖帶著三千人馬,在懷遠府當著一城百姓的面,信誓旦旦地說,你趙王在密謀造反。」
「人證物證俱在,這叫朕很為難啊。」
趙王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馬耀祖。
馬耀祖被盯得渾身肥肉都在打顫,連連擺手。
一臉哀求:「我...我沒有...沒有...」
趙王忽然從旁邊抄起一把錦墩,劈頭蓋臉就朝馬耀祖砸了過去。
「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報答老子的!」
耀祖被砸得抱頭鼠竄,殺豬般嚎叫。
趙王砸累了,喘著粗氣跪倒在陳紹面前。
「陛下明鑑!那些兵都是臣手底下不可靠的,臣早就懷疑他們是敵人安插在臣身邊的臥底!」
「一定是他們故意打著臣的旗號去懷遠府作惡,敗壞臣的名聲,意在離間陛下與臣的叔侄之情!臣冤枉啊陛下!」
陳紹聽完,緩緩點頭,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
「朕也是這麼想的。」
「這麼說來,魏博被滲透得不輕啊。」
「朕一直覺得是他們造謠皇叔,所以特意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皇叔,你的腰牌還有兵符什麼的都拿出來,朕不辭辛苦,今天怎麼著都要來一次抓臥底。」
兵符!
趙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兵符是他的命根子,交出兵符就等於交出軍政大權,等於交出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慌忙求饒:
「陛下,這事情臣自己來就是,哪敢勞煩陛下...」
陳紹直接打斷他,擺了擺手:
「武宋兄弟,把朕的皇嬸嬸們全部抓了。」
「剝光了,去大街上跳舞,慰勞一下百姓。」
「抓臥底非陛下莫屬!」
趙王舉手投降。
他丟不起這個人。
這個大侄子,是人嗎?
那可是你的嬸嬸!
趙王從懷中顫顫巍巍地摸出一枚青銅虎符,雙手舉過頭頂。
虎符雕工精緻,虎首高昂,虎尾盤卷,正是魏博三軍的調兵信物。
陳紹接過,順手丟給了武宋。
一塊小小的虎符,不足二兩。
武宋這種武力150的漢子,差點直接被砸到。
無他,太重了!
簡直重如泰山。
這可是藩鎮的兵馬調動大權啊。
陛下就這麼隨手扔給了他。
「開會。」
陳紹朝著眾頭領勾了勾手。
幾人瞬間圍攏一起。
他轉頭看見趙王也踮著腳尖湊到旁邊。
「皇叔,這種事情你還是別聽了,怕你心臟受不了。」
武宋會意,一記手刀打在了趙王后腦勺上。
後者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紹徑直走到案前,攤開紙筆。
「馬耀祖!」
...靠,怎麼還有我事,馬耀祖小跑過來:
「罪...罪臣在!」
「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做得好,這趙王之位就是你的了。」
「啊?」
上一秒還是階下囚,這一秒就要王中王了。
馬耀祖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陛...陛下...趙王還有兒子呢...」
好傢夥,他是真想啊,陳紹忍不住腹誹。
不過,想就好,不想殺表哥的將軍怎麼做好王爺。
就怕無欲無求之人。
「殺了不就沒了?」
「好像...好像是哦。」
「馬王爺,你們魏博的軍官,你都認識?」
臥槽!!!
馬耀祖精神一震,知道改變命運的時刻到了。
「認識!都認識!!各營指揮使、副指揮使,還有各衛的校尉,小王全都認識!」
「那好。」
陳紹將筆遞過去。
「寫。」
「寫什麼?」馬耀祖一臉茫然。
「寫一份名單。」
「哪些是趙王的死黨,哪些是牆頭草,哪些是可用之人,分開寫,寫清楚名字、官職、駐防地。」
「寫的越好,你的王位越安穩。」
「是,陛下!」
...
這些字,是馬耀祖這輩子寫的最漂亮的一次。
上面分了三個欄目,標註得清清楚楚。
哪個是趙王心腹,哪個是刺頭,哪個騎牆,全部一清二楚。
「馬王爺,現在再給你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陛下請說!」
「你去兵營,就說趙王要起事了,讓他的心腹即刻到王府議事,這是誅九族的買賣,切不可泄露半點。」
「武宋,你帶倆兄弟,陪著馬王爺去一趟,若是馬王爺有異心,直接殺了。」
他就這麼當著馬耀祖的面說了出來。
可馬耀祖卻絲毫不氣。
反而挺了挺胸脯。
「應該的,這是應有之理。」
「你小子還真有幾分和光同塵了,朕越看你越有王爺之姿啊。」
馬耀祖聞言,差點感動得落淚。
「陛下,小王...小王只是太想進步了。」
「陛下若不棄,小王願...」
「事成之後再說,去做事吧。」
.......
下面那章卡審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