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陳紹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頓,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滾滾!」
這個bug卡不了,可就損失慘重了。
算了,這詞條回頭再研究,眼下先把黃巾軍的事解決了再說。
他出門抬頭望了望西沉的日頭,朝著城頭方向而去。
......
魏博軍營。
武宋等人陪著馬耀祖出現在大營校場。
說是陪著,其實用押更為恰當。
馬耀祖不過傀儡耳。
軍營模樣比馬耀祖描述的還更加不堪。
賭錢,打盹,喝酒...比比皆是。
馬耀祖知道身旁這位是陳紹心腹,同樣是個大煞星。
低頭賠笑道:
「武爺別見怪,這地方就這樣,都是陳度造的孽。」
往裡走了幾步,迎面晃過來幾個吊兒郎當的大兵。
為首的是一個校尉。
歪戴著盔帽,腰刀松松垮垮地掛在皮帶上,走路一搖三擺。
他看見馬耀祖便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滿臉猥瑣地調笑道:
「誒呦,這不是大舅子嘛!」
「今兒什麼風把您吹到咱這破地方來了?」
「大舅子也不把幾位小舅媽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弟兄們可都惦記著呢,聽說王爺新納的那幾個江南來的,身段那叫一個絕,大舅子吃過獨食沒有?」
他身後的幾個兵油子,也同樣如此,嘲笑聲不斷。
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就是如此。
陳度如此治軍,被下面人看不起甚至出言污穢也屬正常。
武宋眉頭一緊,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馬耀祖連忙攔住,壓低聲音道:
「武爺息怒,這人很有來頭,是魏博蔣家的嫡長孫。」
「蔣家在魏博很有實力,連陳度都要忌憚三分。」
「此人更是橫行慣了,有個外號叫蔣瘟神,意思誰沾惹他誰就倒大霉。」
「我先去說道說道,有兵符在不怕他們不服。」
武宋沉著臉點頭。
他也不想鬧得不可開交。
馬耀祖整了整衣襟,高高舉起手中那枚青銅虎符,運足底氣朗聲道:
「眾將聽令!奉王爺之命,點齊人馬,即刻前往城頭,迎擊黃巾賊寇!」
聞此動靜,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邊湧來。
將馬耀祖等人圍在了中間。
蔣瘟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舅子,你拿著塊破銅爛鐵跟兄弟們耍什麼威風?」
「什麼黃巾賊,來就來唄,讓他們來搶唄,搶夠了自然就退了。」
「上回他們來借糧,王爺不也是好吃好喝招待著送走的?」
「再說了,我們將軍今兒被王爺叫去喝酒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將軍不在,這軍營里輪得著你指手畫腳?」
「怎麼,你小子是想造你舅舅的反,奪權呢?」
身後幾個兵油子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大舅子你要是想表忠心,不如回去給王爺捶捶腿,別耽誤弟兄們賭錢。」
「黃巾賊來了正好,弟兄們好幾個月沒發餉了,搶兩把還能撈點外快。」
馬耀祖氣得滿臉通紅,高舉兵符厲聲道:
「兵符在此!見兵符如見王爺!你們想造反不成!」
蔣瘟神連看都懶得看那兵符一眼,嗤笑道:
「造反?我們造什麼反?我們是王爺的人,你也是王爺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談造反多傷感情。」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武宋,終於忍不住了。
這馬耀祖窩囊慣了,他武宋何時能受這個鳥氣?
「汝之彼母尋亡乎?」
蔣瘟神一怔,目光落在武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不屑。
「這誰啊?哪來的面生的小崽子?大舅子你新收的跟班?還挺橫,瞪什麼瞪?你剛剛說什麼?」
武宋嘿然一笑:
「老子說,汝之彼母尋亡乎?」
「誒呦!」
蔣瘟神不怒反笑。
「還是個漢子呢,怎麼,要不要跟你蔣爺出來練練?」
馬耀祖慌忙又低聲道:
「武爺,此人雖然紈絝,卻不是飯桶。」
「他一身橫練功夫打遍魏博無敵手,軍營里沒人是他對手。」
「要不才能這麼橫,武爺不要上當。」
武宋聞言,眼中一亮。
打遍魏博無敵手?那正好,打這樣的才有意思。
打個嘍囉還有損身份!
這樣的正好立威。
他一把推開馬耀祖,上前一步,大刀鐺的往地上一插。
刀身入土半尺,地面龜裂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武宋兩個拳頭握了又松,咔咔直響。
「老子赤手空拳,三拳打不死你,不用你動手,老子自己了斷!」
極致的自信來源於強大的火力。
武宋自出道以來,馬上不說,地上無從對手。
就是降龍幫那種臥虎藏龍的地方,也難有十合之敵。
什麼勞什子蔣瘟神,不過給自己臉上貼糞之流,插標賣首罷了。
蔣瘟神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三聲。
一把扯掉身上的盔甲戰袍,露出一身古銅色的橫肉。
盛名之下無虛士,蔣瘟神確實有兩下子,胸肌如鐵板,腹肌塊塊分明。
青筋如蚯蚓般盤結在皮膚下。
這一亮相,立即引來了身後叫好聲。
「蔣爺威武!」
「讓這鄉巴佬見識見識 咱們魏博的拳頭。」
「蔣爺出征,寸草不勝。」
場地很快被拉開。
士兵們圍成一個大圈,將兩人圍在中央。
圍觀之人也越來越多,片刻之間就已經水泄不通。
武宋也不著急動手。
本身就是要立威,自然人越多越好。
蔣瘟神雙手掰頭,脖頸關節咔咔作響。
又跳又蹦,看上去頗為精悍。
「鄉巴佬,你成功點燃了老子的怒火!」
蔣瘟神暴喝一聲。
率先出手,砂鍋大的拳頭又快又猛。
如同炮彈一般轟向武宋面門。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
尋常人腦袋恐怕都要開花。
武宋不躲不閃,左腳往前一踏,右拳自腰間崩出,硬碰硬地迎向蔣瘟神的拳頭。
真男人的較量,拳拳到肉。
砰!
兩拳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咔嚓,一聲沉悶的骨裂脆響。
蔣瘟神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惹錯了人。
這一拳頭下去,仿佛砸在了燒紅的鋼板上。
接著撕心裂肺的疼痛順這個胳膊傳了過來。
整條右臂迅速下垂,他還沒來得及慘叫,武宋已經再度砸了過來。
這一拳正中胸口,胸骨至少也是粉碎性骨折。
緊接著地上拳落下,正砸在蔣瘟神的太陽穴上。
KO之拳!